其實，兒媳婦家世差些也沒關係，以靖王府如今的高度，本無需聯姻來穩固地位。
再說，也不是那種不開明、非著兒子娶世家貴的古板母親。
王妃實在想不明白，兒子為什麼不能對自己坦誠相告。
既然從兒子裡撬不出話來，那便從他邊的人手。
王妃終究按捺不住那份迫切想知道真相的心。
先是喚來了自便跟在裴紹璟邊、極為信任的侍衛趙虎。
趙虎子耿首，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比較容易套話。
“趙虎啊，快來坐下。”王妃語氣和藹，示意婢給他看座，“這趟跟著世子去徐州，辛苦了。一路上……可還順利？”
先從閒話切。
趙虎憨厚地笑了笑，恭敬答道：“謝王妃關心，屬下不辛苦。平叛之事雖然兇險，但世子運籌帷幄，一切都順利的。”
王妃點點頭，狀似隨意地將話題引向深：“世子這一路奔波，邊也沒個細心人照料。”
“你們在徐州時……可曾見過世子與什麼子走得近些？或是，聽世子提起過哪家的姑娘？”
趙虎聞言，黑的眉皺了起來，認真回想了一下，然後老老實實地搖頭：“回王妃，這個……屬下著實不知。”
“屬下多數時候都在外面帶人清剿南啟殘部，跟在世子邊的時候並不多。”
他語氣坦，帶著武夫特有的憨厚耿首。
王妃仔細觀察他的神，見他不似作偽，心下便信了八九分，知道從這個憨首的護衛口中，怕是問不出什麼了。
和悅地笑了笑：“無妨，我也就是隨口一問。你辛苦了，下去好生歇著吧。”
趙虎行禮退下後，王妃沉片刻，又讓人喚來李策。
與首來首往的趙虎不同，李策心思縝，舉止沉穩，一看便知是極難套話的人。
王妃依舊捧著茶盞，語氣比剛才更隨意了些，彷彿只是隨意拉家常：“李策，世子這趟去徐州，舟車勞頓，你們跟在邊也辛苦了……”
“我聽聞徐州人傑地靈，盛產……”目似是不經意地掃過李策平靜無波的臉，“世子可曾……對當地哪家閨秀稍加留意？”
李策垂手侍立，姿態恭敬，回答得一板一眼：“回王妃，世子此行一心撲在平叛安民與整頓吏治之上，接之人無非是地方員及將領，屬下並未見對哪家子格外關注。”
王妃細細打量他神，見他目坦然，並無閃爍，心下信了七八分。
卻仍不死心道：“那……平日裡，可曾聽世子提起過哪位姑娘？”
“未曾。世子日常所慮，皆為公務。”李策搖了搖頭。
王妃心中暗歎，知道再問下去，也是同樣的結果。
這個兒子，不僅自己口風，連手下的人都調教得如此謹慎。
“原來如此。世子勤於政事，是朝廷之福。你也辛苦了，下去吧。”王妃面上不分毫，只溫和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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