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一念醒來時，映眼簾的是微微敞開的領口，以及線條明晰的下頜。
輕輕了，剛想要起，頭頂卻傳來悉的聲音，帶著剛醒時的慵懶：
“醒了？”
喬一念作一僵，緩緩抬起頭。
只見裴紹璟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側臥著，一手支著頭，目一瞬不瞬地釘在臉上。
帳線尚且昏暗，但男人那雙眸子卻異常清亮，裡面沒有毫睡意，只有凝視的專注，彷彿已經這樣看了許久。
距離太近，近得能看清他瞳孔裡自己小小的倒影。
“嗯。” 喬一念低低應了一聲，下意識地想避開他的視線。
裴紹璟卻很自然地出手，了睡得有些蓬鬆的發頂。
子散落在枕間的青如上好的墨緞，襯得那截白皙的脖頸愈發修長優。
“昨晚睡得可好？” 裴紹璟眼底帶著和的笑意，指尖眷地停留在的髮間，輕輕纏繞。
“還好。” 喬一念含糊地回答，心跳不控制地加速。
想起，卻發現他攬在腰間的手臂並沒有鬆開的意思。
“窈窈……”裴紹璟忽然喚，目變得更加深邃，彷彿要進靈魂深，“過去那些事……那些不痛快，就當做都湮滅在了那場大火裡。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喬一念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過往的傷痛、隔閡，真的能隨著一場大火化為灰燼嗎？
裴紹璟的眼神，帶著的期盼，那裡面沒有帝王的威，只有屬於一個普通男人、近乎笨拙的求和。
喬一念看著他，嚨發，只低低“嗯”了一聲。
這一聲輕應，聽在裴紹璟耳中，卻如同天籟。
他角控制不住地上揚，那笑意從他眼底漾開，點亮了整張蒼白卻依舊俊得驚人的臉龐。
此時此刻，他覺得自己真該好好“謝”慕容芷一番。
若不是因為，他又怎會有機會靠近他的窈窈？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周全刻意放輕的稟報聲：“陛下，早膳備好了。”
“進來。” 裴紹璟淡聲吩咐，手臂卻依舊沒有鬆開。
周全低著頭，捧著食案進來，眼觀鼻鼻觀心，將幾樣緻清淡的粥點小菜一一擺放在榻邊的小几上，便迅速退了出去，全程未敢抬眼看。
膳食的香氣旋即飄散開來。
裴紹璟看了一眼，卻蹙起眉，嘆了口氣。
他目轉向懷裡的子，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窈窈，我手上沒力氣，稍微彈一下都牽扯著傷口疼得厲害……這早膳，怕是沒法自己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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