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南疆點兵。北越借道
永安四年，四月二十，南疆，寒川大營。
晨刺破山間薄霧，灑在寒川河南岸那片廣闊的訓練場上。此刻，這片曾經見證南蠻臣服的土地，正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點兵。
七千字營銳列陣於前。
這些士兵早已不是一年半前那些“兵”模樣。他們披統一制式的玄輕甲，腰懸戰刀，揹負強弩，佇列嚴整如林。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歷經火的堅毅，眼神銳利如刀——這是跟隨塵南征北戰。從雲州到寒川。從廝殺到整編錘鍊出來的真正銳。
五萬南疆衛列陣於中。
分為五個萬人方陣，分別由鐵刀。山虎。林茂。石夯。田禾五大統領率領。這些曾經的南蠻勇士，如今已換上大夏制式的軍服（雖略顯糙），手持統一發放的兵，臉上塗著簡化後的部落圖騰。他們或許佇列不如字營嚴整，但那蠻荒猶在，眼神中除了對塵的敬畏，更多了一份對新生活的——是這位世子，給了他們糧食。鹽鐵。安定的生活。如今世子需要他們，他們願效死力。
一萬五千原南征前鋒軍列陣於左。
這是楓林羽。陳三豹。王二狗一手帶出來的老底子，歷經寒川之戰。南疆整編，如今已是南疆防務的中堅。他們沉默如山，殺氣斂，是這支大軍最穩定的基石。
一萬志願軍列陣於右。
這是塵在南疆推行“軍功授田”政策後，自發加的漢人。蠻族混編部隊。他們中有想搏個出的邊民，有仰慕塵的蠻族青年，也有慕名而來的江湖遊俠。裝備最雜，佇列最散，但眼中鬥志最盛。
總計八萬七千人，列陣於寒川河畔。
旌旗獵獵，刀槍如林，肅殺之氣沖霄而起。
點將臺上，塵一玄甲，猩紅披風在晨風中翻飛。他左肩的傷早已痊癒，此刻按劍而立，目掃過臺下八萬七千將士，眼中無波無瀾。
“將士們！”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每個人耳中，“北境危矣。”
四字一齣，全場死寂。
“北莽二十萬大軍已破黑水河，我父王正率六萬黑騎軍死守。朝廷援軍……遙遙無期。”塵頓了頓，聲音轉冷，“陛下下旨，令我率鎮南軍兩萬北上——糧草軍械，朝廷只給三。”
臺下漸起。
三？那其餘七怎麼辦？
“我塵，不接這道旨。”塵緩緩拔劍，劍鋒在晨下寒芒流轉，“我要帶的，不是朝廷的兩萬鎮南軍，而是我自己的兵！”
他劍指北方:“黑水城下，有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雷戰，有看著我長大的黑騎軍叔伯，有北境十六州數百萬百姓——他們，等不起朝廷的扯皮推諉！”
“所以今日，我點兵北上。”塵聲音陡然提高，“此行，不為朝廷，不為陛下——只為救我兄弟！救我家園！救北境百姓！”
“願隨世子北上！”楓林羽單膝跪地。
“願隨世子北上！”陳三豹。王二狗同時跪倒。
“願隨世子！”鐵刀。山虎等五大統領齊聲怒吼。
八萬七千人齊刷刷跪倒，聲浪震天:“願隨世子北上——！”
塵劍鋒前指:“傳令！全軍整裝，三日後開拔！”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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