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眼中鋒芒畢:“我相信，這一戰，我會贏。而北越現在下注，將來得到的回報，將遠超想象。”
林霜接過帛書，看著上面龍飛舞的簽名，深吸一口氣。
“既然世子有此雄心，”站起，鄭重一禮，“那北越，願陪世子賭這一局。”
從懷中取出一枚虎符，放在案上:“此乃北越水師調兵虎符。憑此符，可調北越所有戰船。民船，共計八百艘，足夠運送十萬大軍及糧草軍械。”
又取出一份清單:“北越國庫，可調撥糧草三十萬石，箭矢五十萬支，刀槍三萬柄，鎧甲一萬副——足夠十萬大軍用度九個月。”
最後，取出一枚玉佩:“此乃我信。世子北上後，北越會在滄瀾江沿線設定補給點，憑此玉佩，可隨時獲取補給。”
三樣東西，擺在案上。
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每一件，都代表著北越傾國之力的支援。
塵看著這三樣東西，沉默良久，終於躬還禮:“公主大恩，塵銘記於心。”
“不必言謝。”林霜搖頭，“這是易，也是賭博。我賭世子能贏，賭家不會倒，賭北越這次下注，不會本無歸。”
頓了頓，眼中閃過一不該有的滄桑:“父王年事已高，北越看似富庶，實則憂外患。大夏朝廷覬覦北越財富，東瀛海寇屢犯邊境，國世家蠢蠢……我需要一個強大的盟友。”
看向塵，眼神清澈:“世子，北越的未來，如今繫於你一。請……務必活著回來。”
塵鄭重接過虎符。清單。玉佩。
“我會的。”他說，“不僅活著回來，還要帶著勝利回來。”
“何時出發？”
“三日後。”
“好。”林霜點頭，“三日後，北越水師會在‘海港’等候。八百艘船，三十萬石糧草，五十萬支箭矢——一樣都不會。”
“有勞公主。”
送走林霜後，塵回到案前，看著那三樣東西，沉默不語。
楓林羽忍不住道:“世子，北越如此傾力相助，所求恐怕不止那三條。”
“我知道。”塵緩緩道，“林霜要的，是一個能庇護北越數十年的強大盟友。要的，是家與北越結生死同盟，共同對抗大夏朝廷。北莽。乃至一切敵人。”
他抬眼:“這筆易，家看似吃虧，實則不然。有了北越的支援，我們進可圖謀天下，退可偏安一隅——這是退路，也是生機。”
“可那三條誓言……”
“誓言？”塵笑了，笑容中帶著幾分譏誚，“這世上的誓言，從來只對守信之人有用。若我有朝一日真能問鼎天下，北越自然是我最忠實的盟友。若我敗了……”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敗了，一切皆空，誓言又有何用？”
楓林羽恍然。
這是世的生存法則——實力為尊，利益至上。誓言與承諾，不過是利益的裝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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