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朝野震怒。青出於藍
四月二十三，南疆，雲州城。
日頭剛過晌午，一隊風塵僕僕的人馬疾馳城，直奔知府衙門。為首者是個面白無鬚的中年宦，著紫蟒袍，頭戴烏紗，正是宮裡來的宣旨太監總管張華。
知府衙門後院，李勇早已得到通報，整正冠，在正堂等候。
“張公公遠道而來，有失遠迎，恕罪恕罪。”李勇面帶笑容，親自上前攙扶。
張華卻笑不出來，臉因連日趕路而蒼白，聲音帶著急切:“李大人不必多禮。咱家奉陛下旨意，前來宣旨給世子——世子現在何？”
李勇笑容一僵，面難:“這個……世子他……”
“他怎麼了？”張華心中湧起不祥預。
“世子已於三日前……率軍北上了。”李勇低聲道。
“什麼？！”張華失聲驚呼，“北上？奉旨北上了？”
“不，不是奉旨……”李勇支支吾吾，“是……是世子自己決定北上的。他說北境危急，等不得朝廷旨意，便帶著南疆的兵馬先行出發了。”
張華臉煞白，踉蹌後退兩步，被隨行小太監扶住。
“糊塗！糊塗啊！”他捶頓足，“世子怎能如此行事？擅自調兵北上，這可是……這可是形同謀逆啊！”
李勇連忙道:“公公息怒。世子也是救父心切，北境危在旦夕，黑水城旦夕可破，世子實在是……”
“救父心切就能私自調兵？”張華急得直跺腳，“咱家這次來，就是來宣旨的！陛下已經同意世子率鎮南軍北上，糧草軍械也撥付了！世子何必……”
他說到這裡，忽然頓住，盯著李勇:“世子帶了多兵馬？”
李勇遲疑片刻，低聲道:“十一萬。”
“十一萬？！”張華倒吸一口涼氣，“鎮南軍總共才五萬，哪來的十一萬？”
“除了部分鎮南軍，還有世子在南疆組建的南疆衛。字營，以及一些……志願軍。”李勇聲音越來越低。
張華眼前一黑，幾乎暈厥。
十一萬大軍！這幾乎掏空了南疆所有兵力！而且未經朝廷調令，擅自北上——這已經不是“救父心切”能解釋的了！
“糧草呢？軍械呢？”張華急問，“十一萬大軍北上，糧草軍械如何解決？”
“這個……”李勇眼神閃爍，“下也不清楚。世子走得很急，許多事都沒來得及代。”
張華死死盯著李勇，想從他臉上看出端倪。但李勇神“誠懇”，眼中滿是“無奈”，彷彿真的對塵的舉一無所知。
良久，張華長嘆一聲。
“罷了，罷了。”他頹然坐下，“世子既已北上，咱家追也追不上了。李大人，你實話告訴咱家——世子這一去，勝算幾何？”
李勇沉默片刻，緩緩道:“下不敢妄言。但世子用兵，向來出人意料。一年半前，他帶著一萬七千人南下，所有人都說他必敗無疑。結果呢？他平定了南疆，收服了十六部。”
他頓了頓，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敬意:“如今他帶著十一萬大軍北上，而北莽雖有二十萬，但黑水城易守難攻，王爺的六萬黑騎軍也已馳援。若是世子能在北莽合圍之前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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