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尉雨蕭沉默良久，終於開口：
“宰輔大人說得是。臣在武多年，見過不將領。有的貪財，有的好，有的權，有的名。可塵這個人，臣看不。”
他頓了頓，繼續道：“他若貪財，北境的礦產足夠他幾輩子花不完。他若好，他那位未婚妻林霜，是北越長公主，才貌雙全。他若權，如今的他，權柄己經大到讓朝廷忌憚。”
“可他想要什麼？臣真的看不。”
司徒楊瀾忽然道：“或許，他想要的就是北境的安寧？”
他看向眾人，緩緩道：“諸位有沒有想過，家西世三公，滿門忠烈。塵的曾祖跟著太祖打天下，塵的爺爺替先帝守邊疆，塵的父親替陛下平、抗北莽。他們家，要造反，早就反了。”
“塵的父親在時，北境的軍事實力，不比現在差吧？那時候，他怎麼沒反？”
楊瀾的話，如同一塊石頭投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是啊，霹靂在時，北境的軍事實力，不比現在差。那時候，他怎麼沒反？
天罡在時，北境的軍事實力，更加強大。那時候，他怎麼沒反？
家西世三公，要造反，早就反了。
何必等到現在？
戶部尚書李尚忽然嘆了口氣，道：
“臣忽然覺得，臣今天在殿上那些話，有些過分了。”
他看向劉裕，苦笑道：“陛下，臣是管錢的，看到錢就眼紅。可臣仔細想想，塵要的，不過是一個態度。朝廷給的這個態度，或許……”
他說不下去了。
吏部尚書紀綱接過話頭，沉聲道：
“陛下，臣以為，今日之事，未必是壞事。”
劉裕看向他：“怎麼說？”
紀綱道：“塵接了王位，名義上，北境還是大夏的藩鎮。朝廷每年雖然收一些賦稅，但換來了北境的安定。這筆賬，臣覺得，不虧。”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且，塵此人，雖然混不吝，但並非不講道理。今天在殿上，他明明可以得更狠，卻主退了一步。這說明，他也不想跟朝廷徹底撕破臉。”
“只要朝廷以後不主招惹他，北境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劉裕聽著這些話，沉默了很久。
他看向蘇斯，道：“蘇卿，你方才說，你在塵上覺不到反心。朕想問你，你憑什麼這麼覺？”
蘇斯想了想，道：
“憑他看百姓的眼神。”
劉裕一愣。
蘇軾繼續道：“今天殿上，老臣一首在觀察他。他說話時，目偶爾會掃過殿外。殿外有什麼？有那些跪著的百姓，有那些遠遠圍觀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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