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西章 雛鷹展翅 各赴其職
黑水關，南城牆，申時三刻。
夕西斜，把整段城牆染暗紅。塵走在前面，腳步不快不慢，墨長袍在晚風中輕輕飄。他的後，跟著楓林羽、劉丹、雷戰，還有李青。幾個人沿著城牆慢慢走著，誰都沒有說話。
李青走在最後面，低著頭，手還在抖——不是怕，是激。昨天那一戰，他一槍釘死了阿列汗，替師父出了氣，替北境長了臉。可他心裡清楚，師父最後那幾句“知道錯了嗎”，不是罵他，是護他。戰場上以命換命，打贏了是英雄，打輸了是狗熊。可師父不要英雄，也不要狗熊，師父要他活著。
塵停下腳步，轉過。他的目在幾個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雷戰上。
“明天，你安排一下。送李青回寒江城，進北境軍事學院學習。學期兩年。”
雷戰點頭。“北境軍事學院是全大陸唯一一所軍事院校，李青進去確實合適。”
塵轉向楓林羽。“你那邊，通知一下參軍，走北境護軍家屬安置政策。來寒江城給李青的爺爺找個住。老爺子不想在城裡住，就安排在城外，再讓村裡里正給分上兩畝地，老爺子願意種就種著。錢到時候我給你，不能走公賬，李青剛來，他的軍餉標準按照北境護軍的標準發——低於黑騎軍，高於地方府軍。家屬安置政策一一對應，不允許特殊對待”
他看向李青。“你有異議嗎？”
李青的頭搖得像撥浪鼓。“師父，我沒有異議！”
塵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下一件事。雷戰，你去一趟北境軍工所，敦促一下那邊的震天雷研究，還有能燃燒更久的樹脂火油，看進行到哪一個程度了。然後再清點一下軍工所的庫存，拿出六，過運輸總署的渠道運送到黑水關。”
雷戰抱拳。“是！”
塵看向楓林羽。“你那邊，明天送李青回去之後，親自去一趟北境軍事學院，看有多符合標準的畢業生。然後你倆回去都見一下我二叔，讓人家給你安排。”
楓林羽點頭。“是。”
塵轉向劉丹，沉默了片刻。“你這邊，中央軍你不帶走，我其實不是很贊。我建議你帶兵回京，哪怕真有個什麼意外，兵在手裡心裡也不慌。你如果執意要把部隊安置在居庸關，朝廷的意思很明顯嘛——安置在居庸關，時刻盯著我北境軍隊。我也同意，我不讓你為難。你自己看吧。”
劉丹沒有說話。
塵繼續道：“你昨天不是跟我說，再有三天你就要出發嗎？你看需不需要我以鎮北王的名義給你去一封信，表明你在我軍中三軍參謀的職位。當然了，這個可能會形一定震懾，也可能是火上澆油。但這個名頭你必須接。”
劉丹沉默了片刻。“我今晚考慮一下。”
兩日後，寒江城，城北驛館，辰時初刻。
馬車在驛館門口停下。楓林羽掀開車簾，跳下來。李青跟在後面，手裡提著一個包袱，裡面是他全部的家當——幾件換洗裳，一杆長槍，還有師父給他的一百兩銀子。他的爺爺李旦被楓林羽安排在城外的一小院，有吃有喝有地種，每月還有軍餉送到手上。老爺子死活不肯進城住，說在城外住慣了，說城裡太吵，說不想給孫子添麻煩。楓林羽拗不過他，只好依了。臨走時，老爺子拉著李青的手，老淚縱橫。
“青兒，你跟著王爺，好好幹。別給咱李家丟人。”
李青點頭，眼淚也在眼眶裡打轉。
“爺爺，您保重。等放假了，我回來看您。”
“好，好。”
楓林羽帶著李青走進驛館。驛館不大，但很乾淨。院子裡種著幾棵桂花樹，正是花開的季節，滿院飄香。北境政務大總管驚雲住在後院，正在吃早飯。他穿著一半舊的常服，袖口磨破了，補了塊補丁。桌上擺著一碗粥，一碟鹹菜，兩個窩窩頭。他看見楓林羽和李青進來，放下筷子，了。
“來了？吃飯了嗎？”
楓林羽抱拳。“大人，吃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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