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雙線並舉 風雨來
黑水關，南城牆，巳時初刻。
秋日的灑在城牆上，把那些忙碌的影拉得忽長忽短。整個關頭一片繁忙，士兵們扛著木料、繩索、鐵件，在城牆上穿梭。床弩被一架一架地架起來，黑的弩臂在下泛著冷，如兒臂的弓弦繃，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投石車的基座被固定在地面上，作手們反覆除錯角，每調一次就在石板上刻一道記號。鐵錘敲擊的叮噹聲、絞盤拉的嘎吱聲、軍們嘶啞的口令聲，混一片，像一首嘈雜而有序的響。
塵站在城樓最高，俯視著這一切。墨長袍在風中飄。楓林羽站在他後，手裡拿著一份清單，正在低聲彙報。
“王爺，運輸總署那邊，今天又到了三十車碎石，十五車火油，還有十車箭矢。糧食也到了，夠關守軍吃三個月的。”
塵點了點頭。“冰狗呢？”
“冰狗去接李毅了。他那七千多人，今天下午能到。”
“南疆衛呢？”
“鐵刀首領帶著一萬南疆衛，己經到了城東三十里。預計午時能到。”
塵的角微微勾起。一萬南疆衛，七千多大夏邊軍，加上黑騎軍、北境護軍，邊防軍，黑水關的總兵力，己經接近七萬。雖然他塵從來不相信兵力決定勝負，但手裡有兵，心裡不慌。雲淺雪想打，那就打。誰怕誰？
黑水關，東城門，午時初刻。
遠，煙塵滾滾。一萬南疆衛排著鬆散的佇列，從道上湧來。他們穿著藤甲，手持各式兵——巨斧、砍刀、狼牙棒、鐵錘，還有扛著盾牌的。他們的皮黝黑，形壯碩，走路帶風，那彪悍之氣隔著幾里地都能覺到。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鐵塔般的漢子，虎背熊腰，滿臉橫，一雙眼睛亮得像銅鈴。鐵刀，南疆十六部共舉的首領，塵的老兄弟。
他看見城門口那道墨的影，眼睛一亮，大步流星地走過去。走到塵面前，二話不說，張開雙臂，一把抱住塵，抱得的，差點把塵勒斷氣。
“世子！我又來啦！你說又要打雲淺雪那個狗賊，我一聽就坐不住了！”鐵刀的聲音像悶雷，震得旁邊計程車兵耳朵嗡嗡響。他又拍了拍塵的肩膀，一掌下去，塵的肩膀往下一沉。
塵笑著拍了拍鐵刀的肩膀。“老鐵，又是你帶隊？山虎他們呢？”
鐵刀大大咧咧地揮手。“嗨，山虎他們現在南疆生活日子也好了，一個個都忙著種地呢，搞那些有的沒的。但是世子你放心，我帶來的南疆衛兒郎，全部是我們六大部落挑細選出來最能打的人。對世子您，我們可不摳搜，也不能摳搜。”
塵笑著點頭。“好好好。周烈，帶鐵刀首領去安置。”
周烈上前，抱拳道：“鐵刀首領，請隨我來。”
鐵刀擺了擺手。“急什麼？讓我跟世子多說兩句。”他湊到塵耳邊，低聲音，“世子，我在路上聽說了，劉丹要回京？那個狗皇帝不會為難他吧？”
塵的笑容淡了幾分。“不知道。”
鐵刀嘆了口氣。“世子，不是我說你，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太重義。劉丹是皇家人，你跟皇室走得近，小心哪天被反咬一口。”
塵沒有接話。他轉過，著城牆上那些忙碌計程車兵，沉默了片刻。“老鐵，你先去安置。晚上我再找你喝酒。”
鐵刀點頭，跟著周烈走了。他的腳步震得地面咚咚響，像一頭遠古的巨。
劉敢當湊到塵耳邊，低聲音。“王爺，李毅那邊的七千多人到了。還有一件事，二爺託我給您帶話說，朝廷那邊著火呢，一萬邊軍被您拐走了，讓您這邊多注意。”
塵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他轉過，看著冰狗。“冰狗，聯絡一下麋鹿。看北越那邊對南部三州邊防軍的家屬秘遷移工作進行到哪一步了。”
冰狗點頭。“是。”
遠的北莽軍營，喊殺聲震天。
雲淺雪站在臺上，看著那些正在練計程車兵。他的目很沉，像一潭死水。他的副手安寒站在他後，低聲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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