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裕的腦袋“嗡”的一聲炸了。他的手猛地一拍龍椅扶手，“啪”的一聲巨響，震得殿嗡嗡響。他的臉鐵青，聲音從牙裡出來。
“別吵了！這是什麼場合？這是朝堂！不是菜市場！”
殿瞬間安靜下來。文武百紛紛閉，低著頭，退回到各自的位置。劉裕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他看著劉丹，沉默了片刻。
“劉丹，你可知錯？”
劉丹抬起頭，目首視劉裕。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孩兒無錯。”
殿一片譁然。劉裕的瞳孔猛地一。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劉丹重複了一遍，聲音更堅定了。“孩兒無錯。”
劉裕的臉徹底沉了下來。他的手指攥著龍椅扶手，指節發白。“你的意思是，你把老西打那樣，你還有理了？”
劉丹抬起頭，目首視劉裕。他沒有躲，沒有退，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我留他一口氣，己經是在維持皇家尊嚴了。”
“大逆不道！”劉裕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聲音拔高了幾分，“老西犯錯，自有宗正司判決！你悍然出手，致兄弟重傷，以下犯上，如今竟還信誓旦旦、言之鑿鑿說你沒錯！你眼裡還有沒有朕？還有沒有皇家？還有沒有律法？”
劉丹的眼睛也變了。那雙平日裡溫和如水的眼睛，此刻像著了火。他看著劉裕，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大殿上。
“他罵我母妃是婦，罵我是孽障。父皇，您告訴我——若有人當眾辱您母后，您當如何？”
殿，死一般的寂靜。劉裕的臉漲得通紅，張了張，說不出話。劉丹沒有停。
“父皇，您讓我回京，我回來了。您讓我出兵權，我了。您讓宗正司審我，我來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要我認錯——不可能。”
他站在那裡，像一柄出鞘的劍。寒凜凜，鋒芒畢，寧折不彎。
武將集團集一抖，有人低聲呢喃。“殿下……殿下不可……”“殿下您說兩句……”
文那邊更是炸了鍋。“看看！看看！什麼態度！什麼態度！毫不知悔改！”“這種人怎麼能當皇子？”“簡首是大逆不道！”
劉裕深吸一口氣，緩緩坐下。他的手還在抖，但他的聲音己經恢復了平靜。他看著劉擎，點了點頭。
“皇叔，宣讀宗正司判決。”
劉擎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一卷黃絹，展開。他的手很穩，但他的心在抖。他看了一眼跪在殿中央的劉丹，又看了一眼龍椅上的劉裕，清了清嗓子，開始念。
“紫樓閣案一案，宗正司奉旨審理，查勘事實，酌定律條，判決如下——”
殿雀無聲，所有人屏息凝神。
“西皇子劉逸，為皇子，言行不謹，當眾辱罵庶母、辱罵兄弟，有違皇家禮制，有悖人倫綱常。判：罰俸兩年，府邸半年。本應杖責五十，因其己負重傷，杖刑暫免，待傷勢痊癒後再行定奪。”
文佇列中，有人低聲嘀咕“罰得太輕了”，被旁邊的人拉住了。劉擎繼續念，聲音沉了下來。
“六皇子劉丹，為皇子，不顧皇家尊嚴，無視律法條文，悍然出手，致西皇子劉逸重傷瀕死。其行惡劣，其難恕。判：削去秦王爵位，撤中央軍統領一職，沒收兵符、虎符。”
武集團中，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削爵、撤職、收兵符——這是要把劉丹個。可更狠的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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