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文山的臉上難得出了一笑意。“很多員在工作的同時，在學院的支援下，在縣裡開了些鋪子。賣書的、賣紙筆的、賣雜貨的，小本經營，能回點。掙的錢不多，但勉強夠綜合學院自己運轉，不用財政錢了。”
塵點了點頭，角微微勾起。“能自己養活自己，就是好事。”
孔文山繼續道：“醫學院那邊，掙錢不。去年是看病、賣藥、出診，就掙了將近十萬兩。但孫老說了，這些都是辛苦錢，大夫們白天看病，晚上熬藥，一天睡不了幾個時辰。財政署這邊，今年還是按照去年的標準撥款吧，不能讓大夫們寒了心。”
沈崇安點了點頭。“醫學院的事，臣心裡有數。該撥的款，一文不會。”
孫濟世拄著柺杖坐在角落裡，一首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聽見沈崇安的話，他微微睜了一下眼，點了點頭，又閉上了。
塵的目掃過大廳，聲音拔高了幾分。“還有別的事嗎？”
沉默了片刻。陸然站了起來。他三十出頭，面容清俊，穿著一半舊的青袍，站起來的作很輕，但很穩。
“王爺，臣說兩件小事。”
塵抬了抬下，示意他說。
“第一件，是路牌的事。”陸然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幽州去年把境的道都修了一遍，路是好路了，但老百姓不認識路。岔路口往哪邊走，離下一個鎮子還有多遠，前面有沒有客棧，都不知道。臣想在各州各郡的道岔路口，立上路牌。寫明方向、距離、下一站地名。花不了多錢，但對老百姓來說，是實實在在的方便。”
塵想了想，點了點頭。“這個事，由運輸總署牽頭，各州配合。錢不多，各州自己出。年底之前，十六州主要道岔路口，都要立上路牌。”
楊博山站起來抱拳。“運輸總署領命。”
陸然繼續道：“第二件，是關於水井的。幽州有些村子，吃水還靠挑河水。河不乾淨，一到雨季就渾，喝了容易鬧肚子。臣想在各村打井，一口井花不了多錢，但能管一村人幾十年的吃水。乾淨，方便，省得百姓天天挑水。”
塵看著他，目溫和。“一口井要多錢？”
陸然想了想。“打一口井，加上砌井臺、蓋井棚，大約需要十兩銀子。幽州缺水的村子大約有三百個，三千兩銀子就夠了。其他州加起來，也不會超過一萬兩。”
塵轉頭看向沈崇安。沈崇安翻開賬冊，算了一下，點了點頭。“一萬兩，臣從預備金裡出。”
塵點頭，聲音沉穩。“打井的事，由農利水利署牽頭，各州配合。兩年之，北境十六州所有缺水的村子，都要打上井。錢不夠，再來找我要。”
溫景和站起來抱拳。“農利水利署領命。”
陸然抱拳，坐下了。大廳裡沉默了片刻，沒有人再站起來。塵的目掃過眾人，等了一會兒，又等了一會兒。沒有人說話。
塵站起，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篤、篤。大廳裡所有人都抬起頭，看著主位。
“五天的會，到今天就算開完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這幾天，議了很多事。農、水利、運輸、軍費、鹽價、披甲率、破城衛、商署、錢莊、吏治、學堂、路牌、打井。每一件事，都定了。定了就要辦。辦了就要辦好。辦不好——”
他頓了頓，目掃過眾人。
“我會找人算賬。”
大廳裡有人笑了，但笑得很輕，因為都知道塵不是在開玩笑。
“各軍、各部、各地，回去之後，按照會議定的章程，該撥款的撥款，該招人的招人，該工的工。明年這個時候，我要看到結果。”
他出手，指著驚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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