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百零五章 開口要錢
“還有去年花錢的一個大頭——北境軍工所。”
軍工所所長賀元“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作之快完全不像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他臉漲得通紅,聲音沙啞。
“那是王爺說的!優先!所有資源優先傾向於軍工所!”
沈崇安連忙擺手,臉上堆笑。“您老先坐,您老先坐,沒有怪您的意思。”
賀元哼了一聲,氣哼哼地坐下了,裡還嘟囔著什麼,聽不清。沈崇安重新戴上老花鏡,繼續念道:“軍工所那邊,去年的科研費用、研究費用,撥了差不多五十萬兩。然後各軍的裝備換制、修繕維穩,又花了一百多萬兩。咱們的軍隊披甲率太恐怖了——邊軍披甲率己經達到了七,中央黑騎軍披甲率首五,地方府軍甚至都有三的披甲率。”
他抬起頭,看著塵。
“當然了,府軍用的是黑騎和邊軍淘汰下來的裝備,北境護軍是由各府各州自行供養的,這筆賬臣就不算在裡面了。”
沈崇安話音剛落,滄州知府趙明遠又站了起來。他面容冷峻,聲音像崩豆子。
“王爺,說到北境護軍,臣得說一句。確實,每州基本上承接了差不多半個護軍師團的供養。州上力很大,但州上從來沒有斷供。可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軍隊的開銷確實大,我們也知道北境現在的安穩是軍隊打下來的,可咱手裡的錢不夠用呀。”
他頓了頓,目懇切。
“王爺,剛剛財政署署長也說了,年近一千五百萬兩。大夏一年才掙六百萬兩,咱是人家的三倍,咱地盤還比人家小一半。這個產軍人制,臣很推崇,可現實問題很可怕。”
他說完,坐下了。大廳裡一片沉默。所有人都看著塵。塵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又一下。他沒有看任何人,目落在頭頂的樑柱上,像是在想什麼。過了片刻,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
“說到底,不就是錢嗎?”
他坐首了,聲音拔高了幾分。
“夠花就行。今年不是還有結餘嗎?而且,正如財政署署長所說,民間經濟盤活了,稅收在上漲。你們各州知府也察覺到了,錢也在漲。軍費的開支確實是一個大頭,但咱現在不能省。黑水關外還打著仗呢,怎麼省軍費?”
他目轉向武那邊,掃過周烈、劉敢當、子英、文,聲音沉了下來。
“所以,各位師團長,周烈,劉敢當,還有你們各州知府訓練的府軍,你們都聽清楚了——咱們花了這麼大的代價養兵,就不要給我養廢!明白嗎?一個人拿的是兩個人的餉,就給我發出兩個人的戰鬥力來!我北境缺人,不缺廢!”
周烈抱拳,聲音洪亮。“末將明白!”
劉敢當也跟著抱拳。“明白!”
塵的目最後落在文上,聲音更沉了幾分。
“尤其是你,文。你在字營預備役的選拔上,必須卡關,卡死。字營的待遇,普天皆知,誰都知道進了字營就是一步登天。如果有濫竽充數的人混進來,我第一個饒不了你。錢,我花多我都認。但每一文錢,都得花在刀刃上。”
文站起,抱拳,只說了一個字。“是。”
塵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然後他的目轉向角落裡一個年輕的文書,指了指。
“你,各州知府說的問題都記下來,回頭送到我二叔那去。我聽著我都頭疼。”
那文書連忙點頭,提起筆,唰唰唰地寫了起來。
驚雲坐在塵下首,張得老大,出手指了塵兩下,沒說出話來。他的表很複雜——有無奈,有惱火,有哭笑不得。他知道,這小子又要當甩手掌櫃了。每次都是這樣,開會的時候把所有問題都擺出來,然後一句“送到我二叔那去”,人就跑了。
塵假裝沒看見二叔的表,轉頭看向運輸總署署長楊博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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