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安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二百萬兩。呀！”楊萬山重複了一遍，角微微勾起，“卑職來之前就了沈大人的脾氣。您說一百萬兩是極限，那您心裡真正的底線，是二百萬兩。卑職說西百萬兩，是給您留了砍價的餘地。您砍到二百萬兩，心裡覺得佔了便宜，上還要罵卑職幾句。這是您管了這麼多年財政養出來的習慣。”
大廳裡有人笑了出來。沈崇安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指著楊萬山，手指都在抖。“你——你——你個商！”
楊萬山抱拳，不卑不。“沈大人，卑職本來就是商人。商人不說假話，二百萬兩，夠用了。”
沈崇安看向塵。塵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角帶著一笑意。他沒有說話，但那笑容己經說明了一切——他知道。他昨天晚上就知道。
沈崇安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他坐下了，聲音沙啞。
“二百萬兩。一年之，我要看到效。掙不了錢，我唯你是問。”
楊萬山沒有坐下。他站在那裡，看著沈崇安，聲音沉穩。
“沈大人，卑職可以當場立軍令狀。”
大廳裡瞬間安靜了。所有人都看著楊萬山。軍令狀，那不是隨便立的。立了軍令狀，辦不事，輕則丟，重則丟命。
楊萬山從袖子裡取出一張紙，鋪在桌上，提起筆，蘸了墨，唰唰唰寫了幾行字。然後他放下筆，雙手捧著那張紙，走到沈崇安面前，遞了過去。
“沈大人，您過目。”
沈崇安接過紙，看了一眼。紙上寫著——“北境商業總署署長楊萬山，立軍令狀：公辦錢莊開辦後，一年之實現盈利。若不能，甘願撤職查辦，以謝北境。”
沈崇安的手在微微發抖。他看著那張紙，又看了看楊萬山。楊萬山的臉上沒有笑，沒有張，只有一種商人談生意之後的坦然。
“好。”沈崇安把軍令狀遞給旁邊的書吏，“收好。”
他轉過，看著楊萬山，目復雜。
“楊大人，我陪你賭這一把。一年後，你還不了我的錢，別怪我不客氣。”
楊萬山抱拳，聲音沉穩。“沈大人放心。一年後，卑職帶著利息來見您。”
大廳裡，有人鼓掌，有人搖頭，有人嘆氣。塵站起，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
“商署的事，就這麼定了。公辦錢莊，由商業總署牽頭，財政總署配合，各州各府協助。半年之，我要看到寒江城的第一家公辦錢莊開張。一年之，我要看到十六州全覆蓋。”
他看向沈崇安。
“錢，你給他撥。二百萬兩，一分不能。”
沈崇安抱拳。“臣明白。”
塵又看向楊萬山。
“軍令狀你立了。一年之後，我等著看你的績。”
楊萬山抱拳，聲音洪亮。“王爺放心，卑職不會讓您失。”
塵點了點頭，大步走出了議事大廳。後，議論聲又響了起來。沈崇安和楊萬山站在一起，一個冷著臉，一個笑著，像兩尊門神。有人圍上來問楊萬山錢莊的事，有人拉著沈崇安問財政能不能撐住，有人站在角落裡低聲討論著“公辦錢莊”這西個字到底意味著什麼。
楊萬山站在那裡，看著這座大廳，看著那些北境的核心員，心中翻湧著說不清的緒。三年前，他還是驚鴻州的一個商人，每天想著怎麼多賣一匹布、多賺一文錢。現在，他是北境商業總署的署長，正三品，手裡握著二百萬兩銀子，要辦整個大陸第一家公辦錢莊。他的手指在袖子裡輕輕敲著——那是塵的習慣作，不知道什麼時候傳染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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