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點東西，別顧著搗鼓。”看著貞理，眼神溫和，“你也是，一大早就忙活，早飯吃了嗎？”
貞理接過碗，碗壁溫熱。“吃了。”其實沒吃，但不想麻煩。豆糊的味道很淡，但熱氣騰騰的，喝下去胃裡暖和了些。
“撒謊。”紅姨瞪一眼，又從屋裡拿出半個用保鮮包著的能量麵包，“陶叔剛送來，說謝謝你修好了他的寶貝。趕吃了，你看你瘦的。”
貞理看著那塊麵包，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啃著。
麵包是糧做的，口紮實，有點幹，但很頂。
花火一邊喝豆糊一邊嘰嘰喳喳：“小九姐姐，等我板修好了，我帶你兜風！我知道12區後面有條廢道，沒人的時候可快了！”
“嗯。”貞理應著，角有極淡的弧度。
下午，維修站來了個“大活兒”——三臺從城防軍退役下來的老式外骨骼支架，關節鏽死，能量回路紊。
老闆看了一眼就罵罵咧咧：“這些鐵棺材也好意思送過來修？當老孃這兒是廢品回收站？”
送東西來的是個面生的年輕編胞人，漲紅了臉：“是……是長說修不好就報廢，但……但我想著，修修也許還能用，至能讓行不便的老人家……”
“修個屁！”老闆揮手，“沒零件，沒時間，拿走拿走！”
年輕人抱著沉重的支架，窘迫得快要哭出來。
“放那兒吧。”貞理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放下手裡正在組裝的訊號放大，走過來，了外骨骼冰涼的金屬表面，“關節鏽蝕可以打磨，迴路我可以重鋪。
但能量核心老化了，需要替換，老闆庫裡應該有淘汰下來的次級核心，能用。”
老闆頭盔轉向，變聲裡發出嗤的一聲：“你倒是會攬活兒。次級核心不要錢啊？”
“我來付。”貞理平靜地說，“用我下週的配額換。”
年輕人猛地抬頭，眼眶發紅：“不、不用，我……我可以幹活抵……”
“你下週不是要參加區裡的焊接培訓嗎？”貞理看了他一眼，“學好手藝，以後能修更多東西。這三臺，給我。”
年輕人哆嗦著，最終深深鞠了一躬：“謝、謝謝小九姐！”
等他走了，老闆才慢悠悠晃過來，頭盔湊近貞理：“你認識他？”
“不認識。”
“那這麼好心？”
貞理已經蹲下開始檢查外骨骼的關節，聲音悶悶的：“他讓我想起一個人。”一個也曾眼地、想把廢棄東西修好的人。
老闆沉默了幾秒，突然從工作臺下掏出一個盒子，丟在腳邊：“喏，次級核心，庫存的，快過期了，算你半價。”
貞理開啟盒子，裡面是三枚雖然舊但保養得不錯的能量核心。抬起頭，老闆已經背過去，假裝在整理電線，裡還在嘟囔：“虧本買賣，虧本買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