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像星星一樣的人，自己亮著，也總想照亮別人。”
房間裡很靜，只有窗外約傳來的嘈雜。
小磐低下頭，眼淚大顆大顆砸在他攥著水晶的左手上，肩膀卻微微發抖。
過了好一會兒，那抖才慢慢平息。
貞理沒再說什麼，只是起，從旁邊櫃子上拿下一小罐常見的維護油脂，遞過去。
“這個，你拿著。”
“平時自己活的時候，關節地方抹一點，省得幹磨。”
小磐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臉，才接過那罐油脂。
“還有，”貞理指了指他包紮好的手臂，“這幾天別用力，別沾灰，明天或者後天，記得來維修站，不然留下暗傷，以後真修起來就麻煩了。”
“嗯。”小磐握那罐油脂，油脂罐還帶著手心的溫度。
他站起來，手臂上的繃帶白得有點刺眼。
他走到門邊，拉開門，外面的湧進來。
他停在門口，背對著貞理。
“小九姐姐！”他喊了一聲。
“嗯？”貞理正在收拾桌上的敷料包裝。
“謝謝。”
兩個字，很低，但很清楚。
說完，他就像被那燙到似的，一頭扎進了門外巷道的影裡，腳步聲很快遠去。
貞理走到窗邊，看著空的巷口，看了幾秒，才輕輕關上門。
房間裡的線重新暗下來，把那兩顆小水晶從兜裡掏出來，放在窗臺上。
晨正好照在上面，折出一點微弱的、暖洋洋的澤。
背靠糙的門板，剛才理傷口時那種全神貫注的小九模式緩緩褪去，某些更深、更沉的東西，開始不控制地翻湧上來。
媽的。
理裡了句口。
低頭，攤開自己的右手。
指腹上還沾著一點點沒乾淨的活痕跡，那是小磐的，也是親手造的傷。
這刺眼得很。
疚像生了鏽的釘子，狠狠楔進核心最深，一呼一吸都扯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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