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你來。”
貞理被老闆進二樓的房間。
老闆作手上的腦：“我聽說了。”
“所以，之後你不打算回去了？”
“嗯，師父，是回不去了。”
老闆這才有些停下手裡的作：“要我說，你這指揮也沒啥好當的。”
“對了，見了焚城了嗎？要到起源核心了嗎？”
“見到了，也拿到了。”
說罷，貞理把起源核心從裡離出來，核心在手中散發著充裕的能源波。
老闆走過來，捧在手心上，嘖嘖稱奇：“不錯，真是不錯，最後還有鍛造臺，和原始碼，你這鎖差不多就能解了。”
晨像稀釋了的蜂，黏糊糊地淌進12區縱橫錯的巷道。
貞理推開維修站吱呀作響的鐵皮門，金屬聲在清晨的寂靜裡格外清晰。
空氣裡有隔夜的機油味、溼的泥土味，還有不知道誰家早起煮糊了的合粥的微焦氣息。
巷子那頭，陶叔已經在擺弄他那輛比他還老的三載重車了。
車缺了一塊，他用不知道從哪個廢棄機上拆下來的弧形金屬板墊著，正拿著老闆去年送他的多功能扳手，叮叮噹噹地敲打固定。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黝黑糙的臉上皺紋堆起來：“小九來啦？快幫叔瞧瞧，這玩意兒敲牢了沒？可別半道上再散架咯，今天跟老李頭約好了，去東邊廢料場，聽說新倒了一批好東西，去晚了可只剩渣了。”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種孩般的期待和急切，彷彿不是去滿是鏽蝕和汙穢的廢料場刨食，而是去赴一個了不起的約會。
貞理蹲下，手指拂過那塊臨時補丁的邊緣，又檢查了一下連線的承重結構。“牢固了，陶叔。
不過這片板子邊緣有點利，您路過花火他們常踢球那片空地時，稍微繞點遠，別划著孩子。”
“曉得曉得！”陶叔樂呵呵地應著，把扳手別回腰間，拍了拍車，“就指它今天多拉點，要是能淘換到幾個還能用的穩，咱巷子口那盞總閃的燈，說不定就能救回來！”
他蹬上車，鏈條發出歡快又吃力的嘎吱聲，影慢慢消失在巷口拐角，那份對“上工”的簡單期待，卻像一粒小小的火種，留在了晨間的空氣裡。
上午的維修站漸漸熱鬧起來。貞理剛幫一個老婆婆調校好那臺聲音大得像拖拉機的老舊收音機——其實只是某個關節鬆了，就好——門口就呼啦湧進來一群半大孩子，帶頭的是臉蛋髒兮兮、眼睛卻亮得驚人的花火。
“小九姐姐！小九姐姐！”花火到最前面，舉著手裡一個用廢舊軸承和皮革邊角料糙製的“足球”，小臉興得通紅，“我們剛才比賽，我進了三個球！最後一個，就這樣，‘嗖’地從老葛家牆頭那個破穿過去，守門的阿都沒反應過來！”
手舞足蹈地比劃著，模仿著門的作，差點倒架子上一罐螺。
旁邊幾個男孩七八舌地補充著，夾雜著“那球明明了點邊”“是我傳得好”的爭論，小小的維修站裡充滿了生氣的喧鬧。
貞理放下手裡的烙鐵，接過那個髒兮兮的“足球”，仔細看了看線開綻的地方。“進球這麼厲害，球都快撐不住啦。放這兒，一會兒我給你補兩針，用結實的線。”
花火立刻歡呼一聲，小心翼翼地把“寶貝”放在工作臺乾淨的一角，然後像只小鳥一樣，圍著貞理轉，嘰嘰喳喳說著剛才比賽的細節，誰摔了個大馬趴，誰耍賴皮。
看著毫無霾的笑臉，聽著那些稚卻充滿生命力的爭吵，貞理覺得核心理裡那些關於任務、倒計時、鎖的冰冷資料流，似乎都被這喧騰的暖意隔開了一層，變得有些模糊、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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