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舒墨聞言,纖長的睫抬起,漆黑的眸子注視著姜窈。
姜窈:“下次別這樣。”
鄭舒墨神自若,輕笑一聲:“是某唐突了。”
姜窈自己攏好披風,而後側頭看向男人,“第八日了。”
鄭舒墨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是在提醒自己,還有兩日就要履行約定將驚羽救回來。
他黑眸向片刻後,說道:“某自然記得,還請公子放心便是。”
姜窈這才卸下之前的繃,又現出幾分疲憊,一雙眸下有著淡淡的烏青。
鄭舒墨靜靜看了片刻,彼此都沒有再多說話,直到慕青駕車過來,將接上車。
“公子,回去路程還久,你可在車上小憩一會……”頓了頓,溫聲說道:“下次如有事,某會盡量白日里叨擾。”說完後,他從袖中取出一個緻小巧的瓷瓶,隔著車窗遞給姜窈,“公子,這是茉莉香丸,路上若覺疲乏,可以略解一二。”
姜窈遲疑片刻,接下,說道:“多謝。”
馬車漸行漸遠。
夜中,姜窈過車窗看到男人的影仍站在原地。
片刻後,他輕咳幾聲,對黑暗中的越峰低聲吩咐:“兩日,人必須要帶回。”
越峰道:“大公子……如果靖王殿下不肯當如何?”
鄭舒墨笑了笑,“那便搶,就算是,也要在兩日帶回來。”
越峰:“是!”
——
接下來兩日,府風聲鶴唳,黎老夫人親自讓人查趙悅榕私下放利等事,一時間府眾人嚴陣以待。
中饋也暫時由黃夫人理,這日晚上用過晚膳後,黃夫人有意落後幾步與姜窈並肩而行,轉眼走到了西苑,這邊因離著正院有些距離,加之置景不如其他院落緻,鮮有人至。
“說來,叔母還要多謝窈兒。”目看向姜窈,帶著幾分誠懇。
姜窈微微一笑道:“此話怎講。”
黃夫人轉拉住的手,道:“若非你讓人將訊息給我,我又如何能順利將一切呈給阿母……”
姜窈道:“叔母不必放在心上,怪就怪自己立不正。”
黃夫人聽完,嘆了口氣,似在回憶:“這麼多年,因著老夫人念在你叔叔是小兒子,多疼惜了些。自從掌家權,便未曾給過二房一好臉。今日,我才算是揚眉吐氣!”
姜窈前世便知道眼前這個叔母,看著不顯山不水,實則是個機敏之人,當初在府中周旋各房便十分小心,做起事來也滴水不,讓人挑不出一點錯。
如今,姜府由掌管,想來這月例定會按時發放了。不過這些對姜窈而言都不重要,黃夫人顯然也已經猜到的意圖,停下腳步轉過看向姜窈,“窈兒,待到你過些時日出嫁,大嫂從王家帶來的嫁妝,一份不的我會讓人帶上,賬冊今日晚些時候便整理好讓人給你送去。”
姜窈微微一笑,“多謝叔母。”
黃夫人說到做到,當晚嫁妝的賬冊便已經送到了姜窈手中,跪坐在案几前,一一翻看,果然看到幾藥田,和記憶中的方位分毫不差,當即喚來薛惠,這幾藥田離著建鄴不算遠,來回不過兩日路程,且幾田地相連一日便能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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