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窈隨著越峰出來,朝屋外的樹林走去。
鄭舒墨沒有在木屋裡休息,而是選擇在馬車中。
馬車還算寬敞,車簾打起,姜窈輕躍上去,只見男人坐在一角正靠在車壁上,他微闔著眼,似乎睡了過去。
“窈公子。”他突然開口。
姜窈沒料到他突然出聲,嚇了一跳。
抬頭看向他,他的臉依舊蒼白,但是比起上次發病已經好了許多。
看來自己研究的那副方子,對他而言有些效果,再撐一段時間,便是師父出關的時候。
到時候二人親,大可以找時間去一趟罟酆山。
這個時間天氣愈發寒冷,馬車有些涼。
姜窈從袖子中掏出隨帶著的手爐放到他手中。
“這樣的天氣,以你的覺不適很正常。我觀你氣還算可以,這個手爐你先捧著暖暖子,我再仔細為你瞧下。”
說著,抬起他的手腕,為他診脈。
鄭舒墨的目落在突然塞進手中的暖爐上,緻的描金手爐,繪著傲雪寒梅,一暖意滲。
搭在腕間的手指此刻帶著些涼意,他看著眼前披著一件鶴氅,襯得更加冰雪般剔,連帶著橫亙半張臉的青黑胎記也如同墨玉般。垂著眸子,為自己把脈,眉峰時而蹙起,時而舒展開來。
過了一會兒,聽說道:“目前來看還算穩定,這藥你只要按時服用,想來暫時剋制並無問題。”
鄭舒墨輕應了一聲兒,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
姜窈頓時有些氣結,這個人最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與他說話不便神遊太虛,難道自己開的藥副作用便是讓人無法集中注意力嗎?
“窈公子。”他忽然出聲。
“嗯?”
“還有不到半個月,便要親。”他的目不著痕跡落在臉上,不肯放過任何一變化。
姜窈點頭,“不錯。”說著,若有所思,“到時候,如果要回一趟罟酆山,想必會比現下容易的多。”
“窈公子,想回去探蘇先生?”
“是也不是。”姜窈不打算瞞他,“你的,我實話說與你,我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救,我現下為你開的藥,只能剋制不能治,但是我師父不一樣,他見過的疑難雜症數不勝數,想來定有些法子。”雖然也不太能確定,但是也不說得斬釘截鐵些,會影響鄭舒墨的緒。
畢竟,眼前這個人對自己這副子不僅不在乎,甚至有些自毀的傾向。
鄭舒墨眼底閃過一瞭然,聲道:“多謝窈公子費心。”
他角下意識的勾起一弧度。
“對了,”姜窈見他並無大礙,繼續說道:“驚羽放籍一事,還需要你多費些心思。”
鄭舒墨微笑道:“好。”仍是笑著,眸中原本的笑意卻微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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