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幾番觀察，約覺得，大公子此人雖然敬天地，信鬼神。
但他更遵循天道，正是‘仰則觀象於天，俯則觀法於地’，即便占卜為兇相，但如若他認定之事，便也義無反顧。
就像這一卦，其中還暗含了他與那位姜氏的親事，並不屬良配。
但卦象之中的爻更是無限變化的可能，事在人為……
——
姜窈回到姜府當晚，落月便主上前投誠。
雖然之前的事，慕青已經轉達。
但今日回來，卻是在倒戈後第一次相見。
這些時日，姜窈不在府，慕青和薛惠理起來卻十分自如，加上落月配合，並未引起任何懷疑。
“起來吧。”姜窈看向在自己面前長跪不起的落月，上前一步將扶起來。
落月寵若驚，聲線，掩下不易察覺的哽咽：“公子……奴婢從前豬油蒙心，今後願為公子效勞！”
自從那日，得見浮霜還活著是窈公子相助後，回來想了沒多久便立刻來找公子，想要將一切托盤而出，卻恰巧被慕青攔住。
心急如焚，既然已經知道浮霜的事，一刻都不想耽誤，想盡快與趙夫人撇清關係。
趙夫人和曹氏的心狠手辣，早已經見識。
們這樣的人本就如浮萍，可人的本能是求生，因此在看到浮霜如此尚能被放一條生路，更何況自己從未真的主害過姜窈。
就連那藥，也未曾真的按照吩咐的量去做，每次只放極許，生怕窈公子吃後有什麼問題，立刻拿治罪。
曹氏不會幫，趙悅榕更不會保。
而姜窈這樣的人，卻讓有了一希，跟著這樣的人，是不是就不用那麼提心吊膽了！
姜窈聽完，只說道：“此事如何由得你，要怪自然怪幕後之人。”
落月見如此輕描淡寫接過，頓時眼圈一紅。
想過很多解釋，很多說辭，在此刻卻已經毫無用……
“下去吧，便讓人瞧出端倪。”姜窈知道這院子附近，總會有探子出沒，畢竟隔牆有耳。
既然想得通不去做趙悅榕的幫兇，對自己而言自然百利無一害，何樂而不為。
落月激涕零的看向姜窈。
千恩萬謝走了出去，一旁的慕青和薛惠對視一眼。
們從來知道大公子為人和善對待下人十分彬彬有禮，想不到這位一貫清冷的姜公子待人竟然更加寬容至此。
慕青有些看不下去，提醒：“公子，難保不會暗中有人挑唆，如此做戲一番讓公子放鬆警惕。”
姜窈搖了搖頭，“無妨，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留下，往後之前的事便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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