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是一件很考驗人的事。
當馬家那積攢了數十年的財富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呈現在那些如狼似虎計程車兵面前時，任何軍紀都顯得有些蒼白。
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古玩字畫…… 那耀眼的芒足以讓最堅定的人也生出貪婪之心。
然而，今天的城衛軍卻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紀律。
因為沈策就站在馬府的庭院裡，冷冷地看著。
他的邊擺著一張桌子，幾把算盤，還有一群從商賈中臨時調來的賬房先生。
所有的財從庫房裡搬出來後都必須經過這裡，清點、登記、造冊，然後再統一封存。
誰敢私藏一文錢，下場就是和馬如虎一樣。
有前車之鑑，沒人敢拿自己的腦袋開玩笑。
沈策沒有去管那些金銀俗，他的目標很明確 —— 馬家的賬房。
馬如風是個聰明人。他知道那些金銀是保不住的。所以他並沒有下令銷燬賬冊。
因為他更清楚，對於沈策這種人來說，一本完整的賬冊比一百萬兩金銀更有價值。
他想用這本賬冊來換馬家剩下那些婦孺老弱的一條活路。
當那幾大箱子記載著馬家數十年間所有易往來的賬冊被抬到沈策面前時，沈策的眼睛亮了。
那芒比看到金山銀山還要熾熱。
“寧都尉，這裡給你了。” 沈策對寧川說道，“記住，任何品都必須登記在冊，一文錢都不能。這是我天河工程的啟資金，也是黑石城所有將士的安家費。”
“是！” 寧川領命。他知道這筆錢將會為沈策掌控黑石城最有利的武。
沈策則帶著那幾箱賬冊和那群賬房先生回到了自己的帥帳。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就此打響。
帥帳裡，算盤聲噼裡啪啦響一片，晝夜不息。
沈策就像一個最高效的專案經理，將這場龐大的財務審計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條。
他將賬冊分門別類。
有與北境各將門之間的利益輸送。
有與地方員之間的商勾結。
有對普通百姓的巧取豪奪。
每一本賬都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牽連著無數的人和事。
沈策要做的就是順著這些蛛，找到每一隻藏在暗的 “蜘蛛”。
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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