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斌喃喃道,臉慘白,“是真的……我們上真的了!”
“走!”
張默當機立斷,“原路返回!”
沒有猶豫,三人轉就跑。腳下溼的落葉、突出的樹都了索命的陷阱。
王旭摔了一跤,手掌被碎石劃破,卻覺不到疼,爬起來繼續狂奔。恐懼給了他們力量,也剝奪了思考的能力。
他們甚至沒發現,所謂的原路在霧中本不存在。
不知跑了多久,也許十分鐘,也許半小時,當眼前豁然開朗、月重新清晰照亮大地時,三人已經癱倒在山腳的公路旁。
肺部火燒火燎,得站不起來。
張默抖著手開啟路程記錄儀,螢幕上綠的軌跡線顯示出一個令人絕的事實:他們剛才在霧中兜了一個直徑不到百米的圓圈。
總行程:五百二十米。
“我們……一直在原地打轉?”王旭的聲音帶著哭腔。
李斌著氣,突然想起什麼:“董哥呢?我們把董哥丟在裡面了!”
張默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你回去找?”
回應他的只有沉默。
回去?見識過那霧的詭異後,誰敢?
可就在這時,霧的邊緣波起來。
一個影緩緩走出。
“董哥!”王旭驚喜地道。
三人掙扎著站起,可當那人走近月下時,所有的聲音都卡在了嚨裡。
那影確是穿著董啟年的黑衝鋒,揹著他同款的登山包。
可服鬆垮地掛在上,像是大了兩號。而服的主人,頭髮花白雜,臉上佈滿皺紋和老人斑,背脊佝僂著,每一步都走得吃力。
他抬起頭,出一張臉。
儘管被歲月摧殘得面目全非,但五的廓…
那高顴骨、那下的線條分明就是董啟年。只是老了三十歲、四十歲,像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
“我……我終於出來了……”
老人的聲音沙啞破碎,像是很久沒說過話,“三十年……我走了三十年……”
他撲倒在地,枯瘦的手指深深摳進泥土,失聲痛哭。
那哭聲裡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有無盡的絕和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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