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玉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
想求饒,想解釋,想逃跑,可像被凍住了一樣,連信子都吐不出來。
終於,黑豹停在了正前方。它低下頭,那張佈滿威嚴紋路的臉近,溫熱的呼吸噴在的鱗片上。
然後,它開口了。聲音比夜更冷,比岩石更:
“誰允許你,踏進我的領地?”
泠玉的腦子一片空白。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黑豹似乎也沒指回答。它直起,金的眼瞳微微眯起,裡面閃過一清晰的殺意。
“滾。”
泠玉如蒙大赦,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轉,朝著山下衝去。可剛爬出幾米,又僵住了。
它們在等。等下山,等這頭可怕的黑領主把趕出領地,然後一擁而上,把撕碎片。
前有追兵,後有……死神。
泠玉緩緩地轉過頭,看向後的黑豹。
它依舊站在那裡,優雅而冷漠。月在它上流淌,把它鍍一尊完的殺戮雕像。
它看的眼神,就像看一隻誤闖進神廟的蟲子,連碾死都嫌髒了爪子。
泠玉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逃不掉了。
無論是下山,還是留在這裡,都是死路一條。
絕像水般淹沒了。累積了一整天的恐懼、委屈,在這一刻徹底發。不再逃跑,而是蜷起來,把頭埋進裡,細小的嗚咽從嚨裡溢位來。
那聲音很輕,在呼嘯的夜風裡幾乎聽不見。像傷的小,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發出的悲鳴。
以為黑豹會立刻撲上來,結束這場鬧劇。
可等了很久,什麼都沒有發生。
只有夜風呼嘯,只有山下那些貪婪的眼睛在閃爍。
泠玉悄悄從隙裡抬起頭。
黑豹依舊站在那裡。但它沒有看,而是仰著頭,著夜空中的月亮。側臉在月下勾勒出冷的線條,那雙金的眼瞳裡,倒映著漫天星辰。
然後,它輕微地嘆了口氣。
那嘆息太輕了,輕到泠玉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黑豹收回目,重新落在上。這一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緒。像是煩躁。
它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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