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夠了嗎?前面還有一片芒果林,品種也很特別。”
泠玉點點頭,提著裝滿荔枝的小籃子,跟著宗樵繼續往前走。陸臨戈黑著臉,悶不吭聲地跟在後面,像一頭被搶了食、卻又不敢呲牙的委屈大狗。
芒果林比荔枝林更加壯觀。一棵棵壯的芒果樹整齊排列,枝頭掛滿了沉甸甸的果實,形狀各異,從青綠、鵝黃到深紅、紫黑,應有盡有。
同樣,每一棵樹上都掛著詳細的標籤,記錄著堪比學論文般確的資料。
泠玉仰頭看著,眼中出驚歎。走到一棵樹下,那上面結的芒果形狀細長,表皮是深邃的寶石紅,在下泛著絨般的澤,標籤上寫著某個熱帶雨林深發現的稀有野生品種。
手,小心翼翼地了一個低垂的、已經、散發著濃郁甜香的紫黑芒果,然後看向宗樵,琉璃的眼眸裡帶著詢問。
“喜歡就摘。”宗樵再次縱容。
泠玉這次沒有用剪刀,而是踮起腳尖,試圖用手去夠那個最飽滿的果實。
但高不夠,指尖距離芒果還差一點。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從後了過來,輕鬆地摘下了那個碩大飽滿的芒果,放提著的籃子裡。
是宗樵。他站得離很近,溫熱的呼吸拂過的發頂,上清冽的氣息將若有若無地包裹。
“謝謝。”泠玉低聲說,耳朵有些發熱。
陸臨戈在旁邊看著,牙又有些發。但他忍住了,只是悶頭走到另一棵樹下,賭氣似的,摘了幾個最大、最紅的芒果,也不管品種,一腦塞進泠玉的籃子裡,差點把裡面的荔枝出來。
“這個甜!”他邦邦地丟下一句,然後別開臉。
泠玉看著籃子裡瞬間變得擁的果實,又看看陸臨戈那副彆扭的樣子,琉璃的眼眸裡,閃過極淡的笑意。
三人在果園裡又逛了一會兒,摘了各種稀奇古怪的水果,直到泠玉的小籃子實在裝不下了,宗樵才提議去園林中心的休息區,那裡有準備好的燒烤裝置和食材。
然而,事實證明,這三個平日裡在各自領域堪稱頂尖的年輕人,在野外燒烤這項“技能”上,幾乎全是災難。
陸臨戈信心滿滿地負責生火和烤,結果火候完全掌控不好,不是火苗太小半天烤不,就是突然竄起老高,把串燎得外面焦黑如炭,裡面卻還帶著。
宗樵試圖幫忙控制火候和翻面,但他對調味料毫無概念,要麼撒了太多鹽,要麼忘了放任何調料。
一時間,休息區煙霧繚繞,焦糊味和生味混合,場面堪稱慘烈。
看著烤架上那些要麼黑如木炭、要麼慘白帶、散發著詭異氣味的“食”,三人面面相覷,最終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連一直黑著臉的陸臨戈,看到宗樵鼻尖不小心蹭上的一點炭黑,和泠玉臉頰上不知何時沾上的一點醬,也咧了咧。
“算了,別折騰了。”
宗樵率先放棄,“我們到一區的餐廳吃吧。”
遠是夕下的城市景,近是擺盤、香氣人的珍饈饌,氣氛倒是比剛才和諧了許多。
只是,這和諧並未持續太久。
晚餐接近尾聲時,一個悉的影,在經理的陪同下,出現在了休息區另一側的走廊口。
是歐蒙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