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月全傳》第504章 啞女從助身世緣(1)

作者:凸痴i·1個月前

唐潯韞哪裡敢休息,眼下邊城百姓正等候著手中研製的解藥救命,那些著活下去的眼睛,時時刻刻都在眼前浮現,如同催命的鼓點,一下一下敲在心頭,如何能夠鬆懈下來。

自得知製藥之事,唐潯韞已是日夜不得停歇,將自己關在這方寸營帳之中。在營帳之中進進出出,又是採藥又是記錄,又是研磨又是配比,忙得不可開,腳不沾地,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司馬屹堯為行事方便,便將嫋嫋派下,跟隨唐潯韞左右,為助手。這姑娘雖不能言語,卻心靈手巧,做事利落,倒幫了不的忙,省去了唐潯韞許多瑣碎的工夫。

隨之又是一陣劇烈咳嗽傳來,震得唐潯韞整個人瑟瑟發抖,彎下腰去,幾乎要將心肺都咳出來。頭昏腦脹,眼前一陣一陣發黑,四肢也漸漸乏力,連站著都了一種煎熬。

極力口,大口大口息著,可布帛遮住了口鼻,每一次呼吸都要費盡全的力氣。於是便出手來將布帛取下,貪婪地大口大口吸著氣,吸的卻盡是混著藥味的空氣,苦而刺鼻,卻總比方才的憋悶要好一些。

嫋嫋見狀,心中一,連忙轉將一旁的茶水取來,放在唐潯韞手中,隨即不由分說按著肩膀,將人按在椅子上頭坐下。

隨後立時退後一步,手中不斷比劃著指向一筐筐的藥,又學著息的模樣,擺了擺手,彷彿在說:“你這樣下去,子會垮的,藥可以慢慢制,命卻只有一條。”

唐潯韞知道之所言,心中又是又是酸勉強出一笑意:“好好好,我休息片刻,你也坐下休息會子吧。”拉著嫋嫋的手在旁坐下,目一直在臉上打轉,細細的久久的

嫋嫋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簾,掙開唐潯韞的手,便站起來,拍了拍袍上的藥塵,轉接著忙碌而去。

唐潯韞將茶水一飲而盡,茶水微苦,之後卻有一回甘殘餘中。將茶盞擱在案上,猛一起,眼前卻驟然一黑,頓時天旋地轉腳下虛浮。

恰逢一陣風兒自簾帳之外飄來,將帳中的藥塵吹得四散飛揚。隨風而來一個影,高大而拔,亦步亦趨,漸行漸近,堵住了外頭照進來的亮,將唯一的明也遮得嚴嚴實實。

嫋嫋看清影,立時放下手中的活計,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禮,端端正正,沒有半分敷衍。

司馬屹堯朝點了點頭,目在唐潯韞臉上一掠而過,便對嫋嫋說道:“疏疏回來了,你去見見他吧,好些日子沒見,想必你也惦記著……”

嫋嫋聽到此話,頓時興高采烈,連眉眼間都綻開了喜連連鞠躬,隨後便轉過去,腳步輕快跑了出去,連背影都寫著振與激

司馬屹堯收回目,走近唐潯韞,視線從臉上緩緩掃過,打量著滿面的疲,整個人病態畢現,搖搖墜。他眉心微蹙,卻很快舒展開來,面上恢復了平日的冷淡與從容:“隨本尊出去。”

唐潯韞強行醒了醒神,將手中茶盞擱置一旁,轉過去回到藥筐旁,彎下腰將布帛重新拾起,仔仔細細系在腦後打了個結。

這才慢慢悠悠開口,不帶半分溫度:“不敢有違尊上的旨意,可我還有許多藥材沒有分類完,方子亦沒有配比妥當,倘或耽誤了製出解藥,便不知又有多人會死於非命。到那時,不知尊上會用誰的命,來給我造孽呢。”

字字句句,皆是諷刺。

司馬屹堯面不變,只微微抬手,將左右之人盡數逐出賬外,隨帳簾落下,帳中便只剩下了他們二人。他走近一步,居高臨下,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心中關切。

淡然道:“守將說你好幾個日夜不眠不休了,連眼睛都沒合過。本尊命你現在去歇息!解藥亦非一時半刻能製出來的,急也急不來,別累死在本尊的藥帳之中,晦氣。”

“你放心。”唐潯韞頭也不抬,手中的活計一刻未停,聲音也不起半分波瀾:“我若預大限將至那一日,一定塵歸塵,土歸土,魂歸故里,回到我該去的地方。不會沾染這裡一粒塵埃,不會髒了尊上的地。”

聽來像是氣話,可只有司馬屹堯明白,這話究竟有多真,有多重……

他反而一笑,轉過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雙手搭在扶手,看著忙忙碌碌的模樣,俯拾藥,提筆記錄,眸之中俱是如同看待掌中之般的審視與玩味。

漫不經心地讚許說道:“看來嫋嫋沒有幫忙,手腳利落,心思靈巧,倒是個得力的。這個進度下去,想來很快便能了,用不了許久了。”

唐潯韞手形微頓,穿層層煙塵,抬眸對上他的雙眼:“嫋嫋不會說話,是不是你……”

“你猜啊……”司馬屹堯不等說完,便截住了話頭,若有幾分貓戲老鼠般的從容。

唐潯韞沉默了片刻,將翻湧的了回去,低下頭,繼續手上的活,聲音淡淡道:“就當是我多餘問,這裡皆是藥塵瀰漫,嗆得人難,尊上還是請回吧,莫要在這裡礙手礙腳。”

毫不客氣下了逐客之令,司馬屹堯反而嗤笑一聲:“你真當本尊是天殺星臨凡麼?但凡見個不健全的,殘的啞的瞎的瘸的,全該算在本尊頭上麼?本尊在你眼裡,就這麼不是東西?”

退

便

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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