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月全傳》第505章 臨行恐辭為盼歸(1)

作者:凸痴i·1個月前

終於,司馬屹堯開口說道:“嫋嫋與疏疏是一對兄妹。約莫是四五歲左右被華閣所救,兄長疏疏敏捷矯健,手了得,得本尊重,為本尊的影子。”

他從不多說閣中之事,唯對唐潯韞開了先例,繼而道:“而妹妹嫋嫋自小孱弱,弱多病,因小時生了一場大病,高燒退下,嗓子卻壞了,便再也說不了話,發不出聲音……”

唐潯韞淺淺嘆氣,無聲無息卻有的悲憫。可嘆疏疏嫋嫋亦是苦命之人,不由己,被命運的風吹來吹去,如世浮萍,不知落在何,也不知歸於何方。

穿世事,清晰說道:“故而讓嫋嫋為我的助手,是因不會說話,也不認得字……即便是知道了解方與這些藥方的秘,也記不住寫不出,傳揚不出去……是吧。”

這一回,唐潯韞沒有期待回答,已在心中固之事,任憑風吹雨打,也搖不了分毫。既認定了,那麼有無答案,於而言,並沒有那麼重要。

司馬屹堯並未正面作答,沉默了片刻,才說道:“隨你怎麼想都好。”他話鋒一轉:“對了,本尊要離開幾日。你呢便留待此地,好生將解藥研製出來,既然不願歇息,那麼不可懈怠,不可拖延。可不要本尊失啊!”

他靠近一步,如烏雲境,認真道:“若得餘暇,便替本尊去探修直表兄。他近來子不好,三兩日纏綿病榻,咳嗽不止神萎靡。你通醫,正好派上用場,替他好生瞧瞧,開幾副好方子,調理調理。”

李修直自從歸降華閣以後,便再也沒有真正開心過。日復一日的鬱鬱寡歡,更覺此生再也飛不出這無形的牢籠之中。

近幾個月來,他病愈發沉重,常常帕中見,刺目驚心。心中覺,是老天爺在懲罰他這個不忠不孝不義之徒。

他自小與司馬靖一同長大,讀書習武,在書房中聆聽教誨,在太廟前許下誓言。自小便被三師教育要忠君國,鞠躬盡瘁,將一生獻給這片江山。他沒有做到,是為不忠。

作為李氏長子,父親要他為家族謀劃,為李黨爭權奪勢,在朝堂上翻雲覆雨,在權力中心攫取利益。他沒有做到,是為不孝。

如今歸降華閣中,心中仍然惦記舊主,念及舊,每每想起從前與司馬靖並肩作戰的日子,心中便如刀絞一般。他藐視兄弟之,辜負了司馬屹堯才之心,亦辜負了他的信任與重,是為不義。

這樣三座大山,日日夜夜在他的肩頭,如滾油烹煎一般,快要將人生生撕三份,每一份都向著不同的方向拉扯,讓他不知該往哪裡走,不知該聽誰的,亦不知該做怎樣的選擇才算正確。

可他既承諾過司馬屹堯,便仍然堅持著強撐病排兵佈陣,行軍演練,沒有一日間歇過。影每每在沙盤前佝僂著,便有咳嗽聲相伴,在營帳中迴盪著,手中的令旗從未放下,眼中的芒從未熄滅。

李修直從未想過會與舊主兵戈相向,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站在司馬靖對立面,與他刀兵相見。那是他年時的君主,發過誓要效忠一生的人……

可是瞧著如今華閣的軍事實力,已然大有就,兵強馬壯,糧草充足,只需等待人心慢慢靠近,等待時機,便可揭竿而起,直搗黃龍。

一切的一切,都快要結束了。他心中已有預料,只怕自己這個子,是支撐不到迴歸山野那一天了,此生亦沒有歸山林,重獲自由的福分……

唐潯韞聽著司馬屹堯所託之事,只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再做多的表述,便算是答應了。低下頭來,繼續擺弄著手中的藥材。

“本尊即將啟程,你就沒有什麼臨別之語要囑咐道嗎?”司馬屹堯漫不經心起一株草藥,置於鼻端輕輕嗅了一嗅,目從草藥上移開,落在唐潯韞臉上,等待著回話。

唐潯韞面無表,冷若冰霜:“祝尊上一路順風。”隨後便繼續忙碌著手上的活,連一也不留給他……

“你不好奇……本尊即將去往何嗎?”他將手中草藥丟下,落在筐中,隨後直直眼睛。

繼而嘆息一聲,不似作偽:“不知宵亦京都城中的故人,現在一切都好嗎……不知他們,有沒有想過這世上……還有一個我。”

唐潯韞心中頓起漣漪,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波紋,指尖微微一頓,被自己清晰知到。依舊沒有作答,沒有抬頭給他任何回應。

只覺口堵著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引得熱陣陣,燥意翻湧。憋悶之下,引得再度咳嗽起來,咳得不上氣來,眼淚也隨之震了出來……

漸沉,面愈發蒼白,卻倔強地不肯低頭,不肯求饒說一句話,司馬屹堯也沒有了往常逗的心思。

平日裡總是玩味的面孔,忽然鄭重起來:“待本尊回來,自有訊息傳遞與你,也好解解你心中鄉愁,讓你知道京都的故人都還好好的……你說,好是不好?”

說罷,不等的回答便轉過,拂袖離去。帳簾被他掀起又落下,帶進一陣刺骨一般的涼風。

他的背影高大孤峭,鋒芒畢,一步一步走向帳外,任憑後泛著恨意的目投來。這些年來,他早已習慣了從四面八方投來的這類似的眼神,形形,五花八門,如同過眼雲煙。

輿

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