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月全傳》第530章 鑼鼓相對斥尊上(1)

作者:凸痴i·1個月前

頃刻之間,殿便只剩太后與皇后二人,四目相對。

安嬤嬤本想留下,猶猶豫豫,腳步躊躇,子微微前傾,似要說些什麼。可目到阮月的眼神,便被凌厲如刀的視線生生制住。

從未見過皇后這般疾言厲,眼中竟迸發出如此駭人的寒。安嬤嬤心中一,不由自主後退了半步,得太后微微頷首,遂與宮人們一併退了出去。

“皇后如今,真是好大能耐了!竟學會以人了!”太后居高臨下,依舊端坐如鐘,子從不曾彎下。永遠一副趾高氣昂,有理有據的模樣,似乎從未有過半分偏差。

端詳著阮月雙眸:“今日這般陣仗,想必皇后是攢了一肚子的話,不吐不快了。”

“太后娘娘!”阮月厲聲喚上一句,寒乍現,劃破了殿中凝滯的空氣。

直直朝太后面前行去,步步,寸寸近,再無半分往日里的退讓與忍:“我倒是想問一句……念兒近些日子總是昏睡不醒,不醒,喚不應,太后娘娘沒有話說嗎?”

太后角一勾,眼底深過一,漣漪驟起,轉瞬即逝。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著阮月,等待著繼而說道。

“您到底要做什麼?”阮月微微發抑了太久的憤怒與心痛,終於在這一刻尋到了出口:“連念兒也不放過!他才五歲啊!是二哥哥的親生骨,是您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您……怎麼下得了手?”

“本宮做什麼了?”太后難免一問,眼中卻有了幾分瞭然,早已料到會有此一問:“知道皇后關心則了方寸,可也不能胡攀咬啊!捕風捉影,指桑罵槐,這不是一國之後該有的做派。”

太后自審心疼世子不比阮月半分,這一點,問心無愧。這孩子是的孫兒,是司馬家的脈,是看著從襁褓中一點點長大的。

太后聽說世子生病,便馬不停蹄奔了來,連晚膳都未曾用。不過是略施小計,想要將世子帶離愫閣罷了,怎可能真忍心傷害孩子?再冷,再狠辣,也不至於此。

可這些話,不會說,也不屑說。

事關念兒,阮月實是抑不住心中的怒意,咬著後齒:“前腳宣了太醫,而不宣,走的是角門,避的是耳目,後腳您的腳步便至,比報信的鴿子還快。究竟是誰的耳報神!還不夠明顯嗎!”

太后倒是轉了話頭,輕描淡寫,漫不經心:“皇后想是累了,心神不寧,口不擇言。罷了,本宮不判你忤逆之罪,不與你計較。容你先去歇息片刻,冷靜冷靜,再來回話。”

冷冷著堂下,話語戛然而止的模樣盡是決絕,再無半分商量的餘地。

“念兒即便識得幾個大字,即便比旁的孩子聰慧幾分,哪裡能夠知道前塵往事是永遠不能的逆鱗呢!”阮月凝視著太后,目如炬,一眨不眨。

“姨母……”眼中已是一片枯槁,卻擲地有聲:“有一些話,我不想說得太過,不想把最後一點分都耗盡了。但是,就因為一些捕風捉影,子虛烏有的爛在土裡,埋進棺材裡的陳年舊事,您竟然將手到了念兒頭上!”

“倘若陛下和二哥知道,該有多麼傷心和為難,您可有想過?他們是您的兒子,都是您至親至近的人,您讓他們如何自?”阮月已然將事件撕出一個角。

“胡說八道!”太后猛一拍扶手,面鐵青。

眼中更是怒火熊熊:“你之所言,本宮聽的雲裡霧裡,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全然不知所謂!還是說清楚比較好!本宮與念兒生病何干?念兒與前塵往事又有何干?你若拿不出證據,便是口噴人,便是誣衊尊長!”

阮月一眼便看出太后眼中的一片虛偽,憤怒為假,震怒為裝。不想再跟太后過多周旋,不想再在這無謂的爭辯中耗費心力。

隨後長舒了一口氣:“念兒病的蹊蹺,是遭人所害,這才昏睡不醒。您聽得明白也好,糊里糊塗也罷,信也好,不信也罷……”

堅定說道:“我只一句,往事已矣,覆水難收。希太后娘娘放過周邊僅餘的親人,不要再將他們推至對岸。也放過自己,放過被心虛和恐懼折磨了多年的心,不要被心魔所控,再做出什麼有違天理,人神共憤之事!”

阮月第一回反抗太后,亦是第一回以疾言厲作警,字字鏗鏘,句句凌厲,直指太后心口。

“荒唐!荒謬!”太后眼中的心虛更甚,似有一種被人中心事,當眾揭開的難堪。

聲音仍然高漲,卻已沒了方才的從容與篤定:“好啊!皇后如今真是能耐了,翅膀了,敢跟本宮板了!字字忤逆,句句冒犯,咄咄人,你想做什麼?你究竟想做什麼?”

“我想做什麼?”阮月嗤笑著,還不待太后開口說話,的言語又追了上來:

西

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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