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一月白長衫,面容溫潤如玉的燕無咎又悄無聲息地湊到墨初塵側坐下。
不近不遠,恰好隔了半臂的距離,既不算失禮,又足以讓旁人覺得親近。
他手裡不知什麼時候提著一隻琉璃酒壺,壺中酒嫣紅如寶石。
他俯給墨初塵斟酒,作優雅得像是畫中人在行茶。
斟滿後,推到墨初塵手邊,他低聲笑道:“不如,來試試我從西燕帶來的葡萄酒,窖藏了整整七年,你嚐嚐。”
墨初塵抬眼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
酒掛在杯壁上,確實濃稠如。
秦九野雖然一直在和幾個小輩過招,眼角的餘卻從未離開過那邊。
當他看到燕無咎俯時離墨初塵不過一臂的距離,角的笑容終於僵了一瞬。
他隨手撥開墨桅言刺來的一劍,連看都沒看,另一隻手反掌拍飛另一個年的短刀,就想往墨初塵那邊衝去。
結果這時,族中某位族老上忽然冒出一句,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院子:“你看西燕那小子,是想勾引我家阿初嗎?”
噗!
墨士淵正端著酒杯看熱鬧,聞言一口酒險些沒噴出來。
他嗆得滿臉通紅,一邊咳嗽一邊用袖子,好不容易勻了氣,抬頭瞪著那位族老,滿臉不可思議:“瞎說什麼大實話呢!我家阿初定力驚人,能是別人輕易就能勾到的嗎?”
眾族人聞言,全都不敢置信的瞪著他。
不是,好歹你也是曾經的三朝帝師,怎麼能如此說話?
“咳!”
被眾人驚訝的目盯著,墨士淵不自在的輕咳了聲。
“打,姐夫去把那小白臉打死。”
墨桅言等人也見不得燕無咎在他們堂姐面前獻殷勤,挽著劍花對著秦九野道。
秦九野早就想打死那廝,劍尖直指燕無咎:“姓燕的,我忍你很久了!我秦九野的人,你也敢覥著臉往上?今日不打得你滿地找牙,我便不姓秦。”
“好啊!”
燕無咎也不虛,摺扇一收,角噙著三分笑意七分挑釁,眼底卻寒凜凜,“秦護衛,你當我怕你不?阿初願意跟誰親近,那是的自由,你管天管地,還管得了人心?”
話音未落,秦九野已一劍劈下,劍風呼嘯,場中的一個篝火堆應聲被劈兩半,濺起無數火星。
燕無咎側避開,摺扇橫挑,竟以扇骨格住劍鋒,火星四濺。
墨初塵握著酒杯微微一避,眉心跳了跳,終究沒有出聲阻止。
知道這架遲早要打。
從出了西燕開始,燕無咎這些時日確實殷勤得過分,送藥、送花、講趣聞、送酒……分明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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