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一向仁厚的太子，此刻眼神里著有的狠勁。
“宋祭酒。”
“雄英在漠北吃沙子，你在秦淮河喝茶。”
“大明將士在流，你在書房裡磨墨寫奏摺。”
“定北城是雄英一磚一瓦建起來的，那裡的規矩，是大明將士用命換來的。”
“你想派人去摘桃子，可以。”
“孤給你一支筆，你自己去飲馬川，對著那兩萬北元鐵騎的念文章，看看能不能把死人念活了！”
宋訥張了張，啞口無言。
他沒想到，連一向好說話的太子，今天都這麼。
朱元璋看著兒子，眼裡閃過一滿意。
老朱重新坐回龍椅，拍了拍手上的灰。
“傳旨。”
“藍玉有沒有罪，那是軍隊的事。”
“皇長孫是三軍主帥，這把刀該怎麼磨，該怎麼用，只有他說了算。”
“在大孫回京之前，誰要是再敢在朝堂上提‘接管定北城’這幾個字，或者是拿那個北元皇后的事做文章……”
朱元璋眯起眼，聲音低了，卻更讓人膽寒。
“咱就當他是北元的細，是用離間計，想壞我大明長城！”
“退朝！”
……
散朝後，宮門口。
練子寧走得飛快，兩條都在打飄。
他剛走到自家轎子前，就看見幾個穿著飛魚服的錦衛，正杵在練府大門口。
那是蔣瓛留京的人。
練府的管家正被兩個錦衛按著搜，連鞋底子都給下來看了。
“這是做什麼？！”
練子寧氣得鬍子，“我是朝廷史！你們這是要抄家嗎？”
領頭的錦衛百戶皮笑不笑地拱了拱手。
“練大人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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