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明左右轉速一變，船頭一偏，就過去了。
藍玉的臉沉了下來。
江心洲的第二個彎道在前面三里。
這個彎道是個U形，繞過去要走半里水路，威遠艦得收帆減速才能轉彎。
藍玉回頭，鐵殼子離他只剩一里了。
“將軍……”千戶跑回來，臉不太對，“它追上來了。”
藍玉沒接話，牙關咬得咯吱響。
威遠艦駛U形彎道，舵手打滿舵，水手們手忙腳地收起半面帆。
船速驟降。
船歪斜著過彎道的外沿，吃水線幾乎到了船幫，甲板上的繩索桶滾了一地。
藍公扶著欄杆站穩，扭頭朝後看。
鐵殼子到了彎道口。
它沒減速。
左側明猛地加轉，右側明反向踩了半圈水，船頭在江面上劃出一道弧線，乾脆利落地著彎道沿切了過去。
藍玉的瞳孔收。
就這一個彎，鐵殼子追平了威遠艦。
兩艘船並行，一左一右。
藍玉站在威遠艦的右舷，低頭就能看見鐵殼子的甲板。
朱雄英站在指揮台上，袍角被江風吹得翻飛。
藍玉扯著嗓子喊過去：“殿下！你那船轉彎怎麼不減速？！”
朱雄英雙手撐著欄杆，朝他喊了一嗓子：“明吃的力，不是風給的！”
藍玉一拳砸在船舷上。
“殿下，首道還有一里，某還沒輸！”
他轉頭沖水手吼：“帆繩再拉！給某……”
話沒喊完，風變了。
北風突然弱了下去，帆面一，速度跟著掉了半截。
藍玉仰頭看著半癱的白帆，脖子上的青筋跳了兩下。
鐵殼子的煙囪噴著黑煙，明的轉速一點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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