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沒接話，回過頭看著三號塢裡的鐵船。
黑煙比剛才濃了三倍。
爐膛裡的火越燒越旺，熱氣從甲板的鐵裡蒸騰上來，周圍的空氣都有些扭曲。
藍玉猛地一揮手。
威遠艦上的水手己爬滿了桅杆，滿帆待發。
塢口江風灌，威遠艦滿帆鼓盪。三號塢裡，鐵船的煙囪噴出更濃的黑煙，首沖天際。
江面上，北風正勁。
威遠艦的白帆接連升起，桅杆繩索繃得發，帆布迎風鼓脹，龐大的船猛地躥出船塢，破開江水，在船頭劈出兩道白浪。
藍玉站在船首甲板，鐵靴踩實了船板，一手按刀，一手指著前方的江心洲。
“轉舵！搶上風位！”
舵手猛打舵，威遠艦順風拐彎，船傾斜，三主桅上的帆面吃滿了風，速度又拔了一截。
藍玉扭頭往後看，三號塢口，那艘鐵殼子還趴在那，煙囪冒著黑煙，紋不。
他撇撇，朝邊的千戶努了努下。
“殿下那鐵疙瘩還沒出來。”
千戶湊到船沿往後張：“將軍，是不是……走不？”
藍玉哼了一聲，拍著船舷：“走不才對。某這歲數，還沒見過不掛帆能跑的船。”
風越來越大，威遠艦的速度攀到頂，船首犁開的水花濺上甲板。藍玉抹了把臉上的水珠，掃了一眼後的航道。
三號塢口，那團黑煙。
他剛要轉回頭，眼角里，那團黑煙了。
鐵殼子駛出了塢口。
沒有帆，沒有槳，船矮趴趴的，兩側的明攪著水面，嘩啦啦地轉。
藍玉眯起眼。
速度不快，比威遠艦差遠了。
他回過頭，嗓門拔高：“看見沒有？那破東西出來了，跟烏爬似的。”
千戶笑道：“將軍，這風再吹半個時辰，咱們能繞江心洲兩圈。”
藍玉拿刀鞘往前一指：“不急，繞一圈就夠，讓殿下輸得心服口服。”
話音未落，他的視線被拽住了。
鐵殼子的煙囪裡，黑煙驟然變變濃，首沖天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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