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馬島的港口再次停滿船。
三艘蒸汽戰艦停在深水區，煙囪冒著白氣，鍋爐持續燃燒。
靠岸的是六條平底運輸船，從九州南端徵調來的，艙板上還留著魚腥味。
只是這次裝載的不是輜重。
碼頭上排著長隊。
兩千多人，腦袋剃，赤上，脖子套著鐵鏈，一個連著一個，排十餘列。
鐵鏈是船上運來的，原是用來拴貨，此刻掛在人脖子上，每走一步都發出響聲。
沐春站在碼頭石階上，手握炭筆，面前擺著矮桌，桌上鋪著名冊。
他後蹲著兩個軍醫，面前放著炭爐，爐上架著鐵鉗，鉗頭夾著燒紅的鐵印。
“下一個。”
兩個神武軍士兵將一個壯年倭人從佇列裡拽出來，按在矮桌前。
沐春抬眼打量。
肩寬，手掌大，虎口有老繭。
“挖過礦？”
通譯蹲下去問了兩句，倭人抖著點頭，裡冒出幾個字。
通譯站起來：“他說在石見西邊的銅礦幹過三年。”
沐春在名冊上劃一筆，向軍醫點了下頭。
“烙。”
軍醫從炭爐夾起鐵印，印上刻著兩個反字——石見。
鐵印在倭人左。
嗞啦一聲。
皮焦臭味竄進鼻腔，倭人慘，子往後弓，被兩個兵按住。
沐春眼皮未抬，在名冊上寫了個編號。
“拖走，下一個。”
佇列往前挪了一步，鐵鏈嘩啦作響。
後面等候的倭人都看見了，打，有個瘦小的想往後，被後的兵一槍托砸在後背，趴在地上。
沐春頭也沒回。
“爬起來，自己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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