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宴飲落幕,夜沉沉,眾人各自準備散去之時,太后忽然當眾開口,要薛嘉言留在宮中小住幾日。
看著薛嘉言緩緩笑道:“哀家近日獨居長樂宮,未免冷清,十分喜你的子與談吐,你留下來與我作伴,小住一段時日。”
此言一齣,婦人們面上流些許驚愕。
太后孤傲,子寡淡疏離,便是同族宗室的世家貴,也從未被接宮中陪伴。如今卻破格留下薛嘉言,這般殊遇,實在太過反常。
薛嘉言心頭一,愈發猜不太后的真實用意,進退兩難。
而高位之上的姜玄,同樣滿腹疑,看不太后此番作背後藏著何種算計。
可暗之下,藏不住一秘的雀躍。他心心念唸的人,從此離皇城更近,離自己更近。
太后將薛嘉言安置在長樂宮的偏殿,薛嘉言從伺候的宮裡得知,當今陛下剛從冷宮出來的那段時日,便是暫住這間偏殿。
翌日早朝散去,姜玄屏退左右,問詢太后。“娘娘,您為何突然將薛姑娘接宮中,還要留長住?”
太后神慵懶從容,早已備好說辭,語氣平淡自然:“秋之後寒氣漸重,玉貞觀地郊外,清苦寒涼,屋舍簡陋,薛姑娘子弱,長久待在那裡難免寒。是你的心上人,早晚要踏宮闈,哀家也是為了滿足你的心願。日後尋個時機,讓立下一樁小小功德,再名正言順接宮中,一切便不會顯得突兀,也能堵上悠悠眾口。”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句句合合理,挑不出半分錯。
話音落罷,太后抬手按了按眉心,出幾分倦怠之,淡淡道:“哀家近日氣不寧,子時時不適,便不多陪陛下說話了,先行回殿歇息。朝堂奏摺,陛下自行批閱便可。”
說罷,便由侍攙扶著,緩緩離去。
姜玄獨自立在殿中,心緒紛繁雜。
他坐回龍案之前,鋪開堆積如山的奏摺,目落在麻麻的字上,卻久久無法靜心。
一邊是薛嘉言近在咫尺的歡喜,日夜可見;一邊是太后反常的舉、步步算計的手段,讓他滿心戒備,不敢放鬆分毫。
此時幾位老臣進來,陪著姜玄一起批閱奏摺,商議政事。
一個時辰後,伏綺端著一隻描金托盤緩步走。托盤之上,放著一隻緻青瓷小瓶,不知裡面是什麼。
伏綺屈膝行禮道:“陛下,太后念您連日勤政不眠,日夜勞,特意命尚藥局新制了秋和凝神丹。此丹溫和固本、益氣培元,最能緩解秋日乏累,提神靜心。”
若是放在從前,太后所賜之,姜玄定會毫無疑慮即刻服食。
可自中秋夜長宜宮那場算計過後,二人早已離心,姜玄眼底掠過一顧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