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說到薛嘉言，太后的眸中閃過一異樣的芒，心中有了計較。
姜昀緩緩說道：“丹藥的事，綰綰不必擔心，給我來辦就好。我手上最近新得了一個能人，是南疆來的一位大夫，名田勒，此人擅長製藥，手段高超。他能製出一種讓人力充沛、提神醒腦的藥，姜玄素來勤勉，整日批閱奏摺，力不濟，定然會需要這種藥。”
說到這裡，姜昀的語氣變得惻惻的，眼底閃過一狠厲：“這種藥，短期服食，確實能提神醒腦，讓人看起來神百倍，可若是長期服食，劑量累積多了，便會讓人緒暴躁、心大變，甚至會出現幻覺、言行失常。到時候，我們再暗中引導，說他沉迷丹藥、心智失常，說不定還會有其他奇效，讓他自陣腳。”
兩人商議完畢，又是好一番折騰，第二日兵分兩路，各自籌備起來。
深秋霜降，時序更迭，各地州府、藩屬封地紛紛押送糧米產、奇珍貢品送京城。
按照皇家舊例，宮中特舉辦歲稔和宴，慶賀五穀登、年歲安穩，廣邀宗室權貴、文武朝臣、外命婦一同赴宴。
太后遣專人車馬前往城郊玉貞觀，傳口諭，接薛嘉言宮赴宴。
不僅如此，還命尚局備好一料子華貴、式樣雅緻的宮裝，連同釵環首飾一併送往道觀，專供薛嘉言穿戴。
突如其來的傳喚，讓薛嘉言心底生出幾分古怪。
太后無端召赴宴，實在不合常理。可懿旨容不得抗拒，縱然滿心疑慮，也只能依言褪去素道，換上那一錦繡宮裝，挽起髮髻，簪上玉飾，隨著宮人車馬，緩緩駛巍峨皇城。
大宴設於紫宸殿旁的儀閣，殿燭火煌煌，竹婉轉，珍饈羅列，滿座皆是朱紫貴胄。
姜玄端坐主位，目漫不經心掃過席間，當見緩步走殿中、盛裝而立的薛嘉言時，眼底驟然掠過詫異與驚喜。
數月未見，一華服襯得薛嘉言眉目含韻，格外人。
姜玄居帝位，早已學會收斂緒，轉瞬便下所有異，神淡漠無波，端坐如常，無人窺見帝王眼底那一瞬間的波瀾。
殿座無虛席，各家貴族夫人、世家小姐彼此閒談，目紛紛落在陌生又貌的薛嘉言上。
“那位姑娘生得這般絕，不知是哪家府裡的人？”
“看著眼生得很，從前從未在宮宴上見過。”
細微的議論聲悄然蔓延，恰巧肅國公府一眾眷也列席在此，不多時，眾人便從旁人口中得知了薛嘉言的份。
議論之聲漸漸平息，所有人都明白了的來歷，神各有微妙。
筵席進行過半，太后端起玉杯，笑意溫和，言笑晏晏地環視眾人，主開口介紹：“諸位不必好奇，這位便是出肅國公府的薛氏，心沉靜，潛心向道，這數月一直在玉貞觀靜心修行，品端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