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七。”林業雄頭也不抬地了一個名字。
將領中,一名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將應聲上前。
月七,就這個名字,沒有姓氏。
姿拔,穿著合的銀輕甲,長髮在腦後高高束馬尾,出乾淨利落的臉龐。
眉眼秀氣中帶著英氣,眼神清澈卻銳利,站在那裡自有一不讓鬚眉的氣度。
“末將在。”月七抱拳,聲音清亮。
林業雄拿起馬鞭,用鞭梢點了點地圖上“落馬澗”石橋的位置。
“從你麾下輕騎營裡,點五百騎。”林業雄看著地圖,“連夜出發,繞到城東去,蹲在落馬澗石橋附近。找地方藏好,別暴。”
月七目跟著鞭梢:“林帥是料定徐驍明會突圍?”
林業雄首起,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月七,臉上出篤定笑容。
“徐驍明自己未必會跑,這淮涼城是他的基,他賭上一切造反,大概是想守城搏一把。”林業雄分析道,“但他有個兒子,徐。這小子名聲可臭得很,貪花好,膽小怕死,偏偏徐驍明老來得子,寵得沒邊。”
韓當介面道:“確實,徐在涼州城裡欺男霸,鬧出過不事端,都是徐驍明給他擺平。”
林業雄點頭:“所以徐驍明自己可能打算死守,甚至戰死。但他八捨不得這個寶貝兒子一起死。”
他用馬鞭輕輕敲打掌心。
“我要是徐驍明,肯定會想辦法,在咱們正式攻城前,或者攻城混時,安排心腹護著徐,從東門溜出去。”林業雄眼神銳利起來,“落馬澗是往東去的要道,雖然難走,但確實是條活路。過了澗,鑽進東邊老林子,再想抓就難了。”
他看向月七:“你的任務,就是去那裡守著。如果徐驍明真放他兒子走,你很有可能蹲到這條大魚。”
月七眼中一閃,立刻抱拳:“末將領命!”
“記住,”林業雄強調,語氣嚴肅,“我要活的徐。死了的徐,一文不值,還讓徐驍明沒了顧忌,更能豁出去死磕。只有抓活的,在手裡,才能讓徐驍明投鼠忌,攻城時能省不力氣,死很多弟兄。明白嗎?”
“末將明白!務必生擒徐!”月七沉聲應道,眼中滿是戰意。
這是立大功的機會,若能因此減攻城傷亡,更是大功一件。
心裡清楚,林帥把這個任務給,既是信任,也是給攢軍功的機會,這是蕭珩大將軍特意代過的。
“去吧。挑人手仔細點,要機靈能忍的。到了地方藏好了,沒見到正主,就是天上下刀子也別暴。”林業雄揮揮手。
“是!”月七不再多言,利落抱拳,轉快步走向自己的白馬。
翻上馬時,作流暢矯健。對著親兵招呼一聲,幾騎迅速衝下山坡,朝著輕騎營駐地疾馳而去,馬蹄帶起煙塵。
看著月七遠去的背影,趙莽了下:“月七將軍雖然年輕,但手了得,腦子在關鍵時候也活絡。林帥把這差事給,倒是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