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楚初言的目,大祭司不經意的手,將狐裘白毯拉了拉,遮蓋住了那隻微微出來的小腳。
「都起來吧。」大祭司抬手撐著腦袋,依然倚靠在高高的車壁上,垂眸看著下面的人,猶如神祗俯視著臣服在自己腳下的子民。
他嗓音清越,著一不怒自威的氣勢,卻又極其斂不顯得張揚,分寸拿的極其好。
跪著的楚家人紛紛站起。
楚家主對著高高在上的座駕上的男子拱了拱手:「大祭司親自過來,有失遠迎,不如先去府裡歇歇。」
大祭司似乎就沒打算跟楚家主廢話,直截了當的開口:「前幾日我讓人帶了話過來,楚家主似乎就沒當回事。」
楚家主一副誠惶誠恐的架勢,抬手一指站在右邊的楚初言:「犬子就在側。」
大祭司銳利的視線落在楚初言的上,「跟你一起的大夫呢?」
楚初言斷然否決了墨思瑜的存在,他抬手指著旁的孫老和孫晴兩人:「楚府有兩位大夫,今日都在這裡,不知道大祭司指的是哪一位?」
「當然是炸燬了瘴氣林,毀掉了我們月城的風水,還誅殺了巫師的大夫。」大祭司似乎已經不耐煩了:「楚小爺不打算將人出來,是不是打算一力承擔所有的罪名?」
不等楚初言回答,大祭司又道:「既然楚小爺如此有擔當,便隨本祭司走一趟吧。」
楚家人大驚失。
沒料到大祭司今天大張旗鼓的過來,是直接要將人帶走的。
楚初言據理力爭:「本可以跟大祭司走,但有些罪名務必要澄清一下,我們楚家人押鏢路過,本就沒有炸燬瘴氣林。
更加沒有毀掉月城的風水。
更沒有誅殺巫師。」
大祭司不疾不徐:「如此說來,本祭司調查一番之後,是本祭司誣陷你了?」
楚初言正要回答,卻被楚家主攔住了。
楚家主對著大祭司拱手,嗓音蒼老:「還請大祭司明察,犬子一直在外遊歷,才剛回楚家不久。
就沒有見過巫師的尊容,不可能去誅殺巫師。
楚家向來誠信經營,從來就未曾建立過軍工廠,怎麼可能會有炸藥那般威力十足的東西,更談不上炸燬瘴氣林了。
恕老夫無能,這個罪名實在是太大,我們楚家擔當不起。」
大祭司嗓音寡淡:「所以,本祭司只需要你們出那個一同去的小大夫,就能放你們楚家一馬。」
楚家主自然是不肯出墨思瑜的,「老夫敢以命擔保,大祭司懷疑的人也是無辜的。」
「你們既然口口聲聲說自己無辜,卻又遲遲不肯出罪魁禍首。」大祭司嗓音一點點變得涼薄起來:「要麼拿出證據,要麼便跟本祭司回祭司府。」
楚家主不肯出墨思瑜,卻也捨不得自己的兒子跟著大祭司回去當人質。
正猶豫不決之際,便看到楚初言前一步,站了出來:「既如此,本便跟著大祭司去祭司府,以證清白。」
楚夫人悲痛絕:「言兒,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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