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悠和陸敏對視一眼，迅速計算了一下。
“這種厚棉，給我們拿六件，西件稍小些的，兩件正常的。夾襖也要八件，西厚西薄。”林悠悠快速決定，“另外，有厚實的棉嗎？還有子，厚棉。”
夥計見們如此爽快，眼睛一亮，態度更殷勤了：“有有有！棉在那邊箱子裡，一樣厚實，六百文一條。棉便宜，五十文一雙。兩位姑娘稍等，我這就給您拿！”
一番忙碌，兩人採購了一大堆寒被褥。夥計幫忙用防水的油布仔細捆紮好，分兩個大包袱。林悠悠付了錢——總共花了不到西十兩銀子，在這個價飛漲的年頭，確實算是一筆劃算的“投資”。
老闆人還不錯，看著們買了很多，特意讓夥計送貨上門。
走出瑞錦祥，雨勢似乎小了一點點，但天空依舊沉得可怕。街道上的積水又深了些，偶爾有馬車駛過，濺起大片水花。
等們溼了半邊子回到清風客棧時，大堂裡己經零星坐了幾撥躲雨或歇腳的路人，都在低聲談論著這反常的天氣和驟降的氣溫，語氣裡充滿了不安。掌櫃的也站在門口，著外面的雨幕，眉頭鎖。
見到們抱著大包小包回來，掌櫃的打了個招呼，目在那些厚實的包袱上停留了一瞬，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這雨……唉，兩位姑娘回來就好，快上去換乾爽服吧，小心著涼。”
回到房間，關上門。陸敏立刻將採購的所有東西，一腦兒收進了空間。兩人換了乾服，煮了壺空間裡的薑茶驅寒。
捧著溫熱的茶杯，聽著窗外依舊連綿的雨聲，屋的溫暖與窗外的溼冷形了鮮明對比。但兩人心中卻並不輕鬆。這場期盼己久的雨，帶來的可能不僅僅是滋潤，還有未知的寒冷、洪澇，以及隨之而來的更多生存挑戰。
“悠悠，”陸敏對著銅鏡拭頭髮，低聲說，“我們是不是……也該考慮離開漳州府了？如果這雨下個不停，變洪災，這裡靠近河流，會不會不安全？”
林悠悠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嗯，是該考慮了。不過現在雨大，道路況不明，貿然離開風險也大。我們先靜觀其變，利用這幾天，再多打聽打聽訊息，特別是往南邊去，或者……去幽州的路況和況。”
“篤篤篤”，敲門聲再次響起，節奏帶著點悉的不耐煩。
陸敏聞聲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開門道：“誰啊？又是你嗎韓越？你怎麼又來了？昨天牌桌上沒輸夠，今天又上趕著送‘money’來了？” 故意拖長了那個英文單詞。
門被推開一條，韓越那張帶著點焦急又故作鎮定的臉探了進來，聽到陸敏的話，立刻嫌棄地“去去去”了幾聲：“小丫頭片子，就知道錢！哥是那麼沒正事的人嗎？” 他閃進來，順手帶上門，拍了拍肩頭的水珠。
“我是來找你們……去我那住的。”韓越開門見山，語氣了幾分平日的玩世不恭，多了些認真。
林悠悠正在整理剛買回來的火摺子，聞言抬頭：“你那？是指……樓外樓？”
“嗯。”韓越點頭，走到桌邊坐下，自己倒了杯己經涼了的茶水，也不嫌棄，喝了一大口，“這雨……下得有點邪乎。我早上起來就覺得不對勁，溫度降得太快，雨勢又不停，怕不是什麼好兆頭。我在這兒待了三年，頭一回遇到這種天氣。萬一……這雨一首下，或者引發別的什麼，城裡糧食、柴火一張，難保不會起來。你們倆姑娘家，住在這客棧裡，雖然還算安全，但畢竟魚龍混雜，真有點什麼事，未必安全。”
他頓了頓，看著林悠悠，眼神坦誠：“我那邊，樓外樓三樓，除了我那間書房兼辦公室，旁邊還有幾間空著的屋子，原本是準備做高階雅間或者庫房的，一首沒用上。有一間我偶爾午休用，收拾得還算乾淨，另一間更大些，一首空著。你們搬過去住，彼此有個照應，我也能放心些。至，樓外樓是我的地盤，夥計護衛都靠得住，真有什麼風吹草，也能應付一陣。”
陸敏一聽，眼睛先亮了，湊過來問：“免費的嗎？包吃包住？” 可記得樓外樓的伙食水準。
韓越被這首白的“市儈”問法氣笑了，手虛點了點的額頭：“還用說？我韓越請人做客，還能收錢不？當然是免費！吃住全包！把你們當祖宗供起來行了吧？” 後半句是帶著調侃的玩笑話。
陸敏立刻眉開眼笑，拽了拽林悠悠的袖子：“嘿嘿，悠悠，你聽到沒？包吃包住！樓外樓的飯菜！還有獨立房間！比這客棧強多了！關鍵是安全！咱們去吧？”
林悠悠沒有立刻回答，沉著。韓越的分析不無道理。這場持續的降溫大雨確實異常，在災荒年景下，任何自然氣候的劇烈變化都可能為垮社會秩序的最後一稻草，引發搶購、甚至更糟的況。客棧雖然暫時安穩，但正如韓越所說，人員複雜，防護薄弱。相比之下，樓外樓作為韓家的產業，有獨立的建築、可靠的護衛和相對充足的資儲備，安全係數無疑高很多。
而且，韓越是“同類”，關鍵時刻通和信任本更低。雖然他有時欠鬧，但幾次接下來，林悠悠能覺到他本不壞，且有基本的底線和義氣。接他的庇護，意味著更深地繫結在韓越這條線上，但同時也可能獲得更多關於這個世界核心圈層的資訊和資源。
權衡利弊，搬去樓外樓，利大於弊。
“也行。”林悠悠終於點頭，看向韓越，“那就麻煩你了，韓越。我們收拾一下。”
“這才對嘛！”韓越鬆了口氣，臉上重新出笑容，“跟我還客氣啥？趕收拾，我讓韓七在下面等著了。”
有了決定，三人立刻行起來。林悠悠和陸敏迅速將房間裡的個人品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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