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瀝瀝，毫不停歇地下了一天一夜。空氣中的涼意過窗縷縷地滲進來，與前些日子的燥熱截然不同。
兩人起床後，都到了一明顯的寒意，從空間裡翻出了略厚的長袖換上。坐在桌邊，吃著從空間拿出來的麵包和牛，算是簡單的早餐。
陸敏咬了口麵包，皺著眉頭看向窗外那似乎永遠下不完的雨，抱怨道：“這雨怎麼回事啊？下了一天一夜了，還沒停的意思？再下下去，人都要發黴了！”
林悠悠喝了口溫熱的牛，目也投向窗外連綿的雨幕，神間多了幾分凝重。緩緩道：“看這架勢……估計夠嗆。或許……要下很久。” 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基於常識和觀察的推測。
陸敏聞言一愣，停下了咀嚼，看向林悠悠：“啊？悠悠，什麼意思？下很久？你是說……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為什麼這麼說？”
“我也只是猜測。”林悠悠放下杯子，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了敲，“你看，溫度降得很快。而且這雨勢，不急不緩，但很持久，雲層厚且低，不像是普通的雷陣雨或者過境雨。結合之前長達一年的乾旱……有時候，極端乾旱之後，如果大氣環流條件合適，可能會迎來一個比較長的、甚至過量的降水期。這在氣象學上，也算是一種……補償或者極端轉換吧。” 用上了現代的知識來分析，雖然對這個世界的氣候規律並不瞭解，但一些基本原理或許是相通的。
陸敏聽得半懂不懂，但“下很久”和“極端轉換”這幾個詞讓心裡有點發。想了想，說：“你拿出溫度計看看現在多度了？我記得前幾天熱得跟蒸籠似的。”
林悠悠點點頭，從空間裡找出一個家用電子溫度計（帶室外探測頭的），走到窗邊，小心地推開一條隙，將探測頭出去懸空放置。等了幾分鐘，拿回來一看螢幕：23℃。
“23度？！”陸敏湊過去看清數字，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這降得也太快了吧？！我記得清清楚楚，前天下午在太底下，你測過是38.9℃！這才幾天，降了將近16度？這不科學啊！” 雖然知道古代氣候變化可能更劇烈，但這個降溫幅度還是超出了的預期。
林悠悠看著溫度計上的數字，眉頭也蹙了。幾天時間，氣溫暴跌，加上持續不斷的降雨……這確實不是一個好兆頭。乾旱之後跟著可能是洪澇，而氣溫驟降則可能意味著更大的氣候異常。
“看來，我們的猜測可能真了。”林悠悠收起溫度計，語氣變得果斷，“今天不管雨停不停，我們都必須出去一趟。”
“出去？這麼大的雨？”陸敏看了看窗外。
“對。”林悠悠點頭，目堅定，“去買厚服，厚的被褥，還有能防保暖的東西。至我們明面上得要靠這些打掩護。如果這雨真的會下很久，氣溫還可能繼續降，我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現在剛降溫，這些東西可能還不算太搶手，價格也相對合理。再等下去，萬一大家都反應過來，或者天氣更糟，恐怕就不好買了，價格也會飛漲。”
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們還得看看外面的況。持續大雨可能會引發其他問題，比如積水、道路不通，甚至……更糟的況。我們需要了解即時資訊。”
陸敏聽林悠悠分析得頭頭是道，也意識到了事的嚴重，立刻點頭：“好！聽你的！我們這就準備出門！多帶點銀子，把該買的都買了！”
兩人迅速吃完早飯，換上防水的鞋子，找出兩把還算結實的油紙傘（客棧提供的），又用油布仔細包裹好銀錢和必要的防小件放好。
推開客棧房門，走廊裡比平日更顯冷溼。下樓時，掌櫃的正在櫃檯後撥弄著算盤，見到們要出門，好意提醒道：“兩位姑娘，這雨勢不小，路上怕是不好走，若是沒什麼要事，還是待在屋裡穩妥些。”
“謝謝掌櫃提醒，我們有些急事要辦，很快回來。”林悠悠客氣地回應。
走出客棧大門，冰涼的雨點夾雜著風立刻撲面而來，即使撐著傘，腳和肩膀也很快被飄灑的雨水打溼。街道上行人稀，且都行匆匆，低著頭快步趕路。地面己經有了不積水，低窪更是了小水塘。往日還算熱鬧的西市方向，今日也顯得冷清了許多，只有數攤販還頑強地支著油布棚子營業。
空氣又溼又冷，吸進肺裡帶著一寒意。這場盼了一年多的甘霖，在持續了一天一夜後，開始顯出它可能帶來的另一面——寒冷與不便，或許還有未知的患。
林悠悠和陸敏對視一眼，撐手中的傘，踏了雨幕之中。們的目標很明確：找到還在營業的鋪、布莊和雜貨鋪，為可能到來的、更漫長寒冷的雨季，做好資儲備。這場突如其來的降溫和大雨，讓們剛剛放鬆些許的神經，再次繃起來。
冒著大雨，兩人沿著記憶中昨日還算繁華的街道尋找，許多店鋪都關門避雨，開著的也沒什麼人。終於，在一條相對僻靜但路面還算乾淨的側街上，找到了一家規模不小的鋪，招牌上寫著“瑞錦祥”，門板半開。
掀開厚重的擋雨門簾進去，一混合著布料、樟腦和溼空氣的味道撲面而來。店鋪裡很安靜，只有一箇中年夥計靠在櫃檯後打盹，聽見靜才懶洋洋地抬起頭。
店貨架上掛著的，多是適合春夏的輕薄衫，厚實的棉、夾襖則堆放在角落的幾個大箱子裡，顯然不是當前（或者說之前）的主打商品。
林悠悠首接表明來意：“掌櫃的，想看看厚實的棉、夾襖。”
夥計打量了一下們雖然打著傘但仍顯狼狽的樣子，態度還算客氣：“兩位姑娘要厚的？這幾日天突然涼了，是得備著點。這邊請。” 他引著們走到角落，開啟箱子，“這些都是之前存的貨，料子實在，棉花填得足。”
林悠悠和陸敏仔細翻看。棉是普通的靛藍、藏青或褐布面，絮棉花，針腳細，著確實厚實。夾襖則有綢面的，稍薄些，但更適合初秋或穿。厚棉被也是簇新的，沉甸甸的。
“這棉怎麼賣？”林悠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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