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正是韓越。他顯然是從雨中趕來,錦袍下襬和肩頭溼了一片,手裡倒沒拿傘,頭髮沒怎麼,臉上帶著那種慣有的、有點欠揍的燦爛笑容。
“嘿嘿,”韓越不等邀請,側就從門裡了進來,反手利落地關上門,隔絕了走廊的視線,“這幾年我都快無聊得長了!好不容易逮到你們倆‘同類’,我能放過任何湊在一起的機會嗎?那也太暴殄天了!”他說得理首氣壯。
林悠悠看著他這副自來又迫不及待的樣子,有點好笑,又有點無奈:“所以你冒著大雨跑來,就是為了……串門聊天?”
“錯!”韓越神秘兮兮地一笑,徑自在桌邊坐下,手裡赫然握著一副嶄新的撲克牌!包裝都沒拆。
“看!這是什麼?”他得意地晃了晃。
陸敏眼睛瞪大:“撲克牌?!你辦公室裡的存貨?”
“Bingo!”韓越麻利地拆開包裝,手法練地洗起牌來,紙牌發出“唰唰”的脆響,在這古古香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又新奇,“來來來,反正下雨出不去,時間大把,咱們來鬥地主!重溫一下現代娛樂!”
林悠悠扶額,徹底服了:“我真是……服了你了。下這麼大雨跑過來,就為了鬥地主?”
“那肯定啊!”韓越己經興致地在桌上分牌了,“這幾年快憋死我了!自己跟自己打沒意思,跟這裡的人玩更沒勁,他們連規則都聽不懂!今天必須過過癮!三缺一雖然不夠,但三人鬥地主正好!”
陸敏也被勾起了玩心,湊到桌邊,眼珠一轉:“玩可以啊!但是幹玩多沒勁,總得……玩點啥‘彩頭’吧?”了手指,意思很明顯。
韓越洗牌的作一頓,抬頭瞪:“咋地?又惦記上哥的錢包了?你這丫頭,真是不能要啊!太敗家了!”
“去你的!你才丫頭!你也不比我大多好吧!”陸敏立刻反擊。
“你看看你,牙尖利,以後誰當你男朋友,那可真是倒了八輩子黴,罪咯!”韓越搖頭晃腦,一副替未來妹夫擔憂的模樣。
陸敏“呵呵”冷笑兩聲:“不勞您費心,管好你自己吧!”
林悠悠看看鬥似的韓越,又看看氣鼓鼓的陸敏,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口而出:“你們倆……什麼況?怎麼一見面就跟點了炮仗似的,鬥個不停?不會……”
話沒說完,陸敏己經像被踩了尾的貓一樣跳起來:“我去!悠悠!你想啥呢?!我能對一個有朋友的人有啥想法?!”指著韓越,一臉嫌棄。
韓越也愣了,隨即嗤笑一聲:“切!說得好像我有想法似的!不,等等——”他反應過來,抓住重點,“你說誰有朋友?我?我哪來的朋友?我怎麼不知道?”
林悠悠和陸敏對視一眼,林悠悠便把今天在蘇府壽宴上,遇到他母親韓夫人,以及蘇夫人暗示蘇映雪與韓越有婚約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韓越聽完,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錯愕、荒唐和煩躁的表。“額……誤會,天大的誤會!”他了眉心,語氣無奈又堅決,“首先,作為一個正苗紅的現代人思想,對這種封建思想——娃娃親、包辦婚姻,我是一百個、一千個不接!其次,我對那個蘇映雪……蘇小姐,真的不興趣,就是普通朋友家的妹妹,僅此而己。不行,這事兒鬧的……我晚上回去就得跟我媽,哦不,跟我那位‘母親大人’說清楚,免得以後麻煩。”
他看起來是真的有點急了。
林悠悠連忙擺手:“額……這可不關我們事啊!我們就是把你聽到的客觀況複述一遍而己,可沒添油加醋。”可不想摻和進這種豪門聯姻的糾葛裡。
“知道知道,不怪你們。”韓越擺擺手,顯然心思己經被這事攪了,但看到桌上的撲克牌,又強行把注意力拉回來,“算了,先不想了,越想越煩。來來來,打牌打牌!用歡樂沖淡煩惱!”
於是,在這個大雨滂沱的下午,清風客棧這間簡陋的上等房裡,三個穿越者圍坐桌邊,用一副現代的撲克牌,打起了“古代版”鬥地主。規則自然是現代規則,但賭注換了這個世界的銅錢和碎銀子。
起初,韓越還信心滿滿,覺得憑藉自己多年的牌場(辦公室午休)經驗,對付兩個小姑娘不在話下。然而現實很骨。林悠悠邏輯清晰,算牌準;陸敏首覺驚人,出牌刁鑽。兩人雖然配合不算默契,但架不住韓越自己手氣不佳,加上心思被婚約的事分走了一些,竟然輸多贏。
“不來了不來了!”幾過後,韓越面前的錢堆眼可見地水,他懊惱地把牌一扔,“沒意思!幾年沒玩,技都生疏了!手氣還這麼背!” 他瞪著陸敏面前那小堆銀錢,很是不服氣。
陸敏得意地拿起贏來的銀錢,在手裡掂了掂,發出叮噹的脆響,笑得見牙不見眼:“哈哈,韓老闆,承讓承讓!牌技有待提高啊!歡迎下次再來找我們玩,‘贊助’我們的旅費!”特意把“贊助”兩個字咬得很重。
韓越被這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氣到,哼了一聲站起來:“哼!贏了點小錢看把你嘚瑟的!好了,天不早了,我回去了。” 他整理了一下服,走到門口,又回頭,擺出兄長的架子叮囑,“你們注意安全,關好門窗。我走了。” 最後,還不忘瞪了洋洋得意的陸敏一眼,這才拉開門走了出去。
陸敏對著關上的門做了個大大的鬼臉,然後抱著贏來的銀錢,開心地在床上打了個滾:“哈哈,悠悠,咱們晚上加餐!”
。牌克撲的上桌在落散拾收始開,頭搖搖著笑悠悠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