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人皮白得近乎明,頭髮是淡銀的,眼睛是很淺的灰藍,穿著打扮和中原人不太一樣。他們在一家藥材鋪門口和老闆討價還價,說的話嘰裡咕嚕的,太遠,一個字都聽不到。
“那是……冰國人?”陸敏小聲問。
林悠悠多看了一眼。銀頭髮,淺眼眸,和拍賣會上那個藍髮藍眸的冰族人不太一樣,但那種“不是中原人”的覺是共通的。
“應該是。”說。
陸敏收回目。
那條街上,還有穿著窄袖短袍的南梁人,腰間挎著彎刀;有包著頭巾的扶風商人,揹著鼓鼓囊囊的貨袋;有黑皮卷頭髮的,不知道從哪個更遠的國家來;也有穿著布裳、一看就是普通百姓的中原人,挑著擔子賣炊餅。
不同,不同口音,不同打扮,在這條街上肩而過,各自討生活。
“真是什麼人都有。”陸敏嘆。
林悠悠“嗯”了一聲。
這就是幽州。
三不管,所以什麼都管不了,什麼都能來。
臨近晚上,日頭西斜,街上的人反而更多了。
白天的暑氣漸漸退去,晚風從南邊吹來,帶著一溼潤的涼意。街邊的燈籠陸續點亮,一盞一盞,像星星落進了人間。
西人都逛累了,肚子也開始。
韓越西看了看,指著街角一家鋪子:“那家怎麼樣?看著人多。”
那是一家不大不小的飯館,門臉乾淨,招牌上寫著“老地方”三個字。裡面燈火通明,過窗戶能看見坐了不客人,生意應該不錯。
“行。”林悠悠點頭。
西人進去,夥計熱地迎上來,把他們帶到靠窗的位置。選單拿來,韓越遞給林悠悠。
林悠悠點了一條魚,紅燒,兩個青菜,又把選單還給夥計。
“幾位客是頭回來幽州吧?”夥計一邊倒茶一邊搭話,眼神在他們上溜了一圈,“看幾位面生。”
陸敏好奇:“你怎麼知道?”
夥計笑了:“幹這行的,每天見的人多了,本地人和外地人一眼就能分出來。幾位點菜的口味,說話的語氣,一看就是剛來的。”
陸敏覺得他說得有點道理,沒反駁。
夥計把茶壺放下,繼續道:“晚上幽州城可好玩了,比白天還熱鬧。幾位要是有空,可以出去逛逛。”
“晚上有什麼好玩的?”陸敏來了興致。
“那可多了!”夥計掰著指頭數,“花燈!主街往東走兩條街,有條河,河兩邊全是花燈鋪子,天黑以後燈籠全點亮,能照得河面都亮堂堂的。還有馬戲團,外城西邊有個大空地,每天晚上都有雜耍班子表演,吞刀吐火、翻跟頭、馴猴子,什麼都有。再往南走,有條街全是夜市攤子,賣吃的、賣小玩意兒的,能逛到後半夜。”
陸敏眼睛亮了,扭頭看林悠悠和韓越。
林悠悠沒說話,但角微微彎了一下。
”。說再了完吃,飯吃先“:口一了喝悠悠慢,杯茶起端越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