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河橫在眼前，不寬，十來丈的樣子，河水平靜，倒映著兩岸的燈火。最讓人驚歎的是河兩邊——
全是花燈。
不是那種掛著的燈，是放在河裡的燈。
蓮花形狀的、小船形狀的、鯉魚形狀的、亭臺樓閣形狀的……一盞一盞，漂在水面上，隨著水流緩緩移。燭火在燈心裡搖曳，把河水染一片流的金紅。
河邊蹲著不人，手裡捧著剛買的花燈，閉著眼許願，然後把燈輕輕放進水裡。有年輕的姑娘，有牽著手的小，有帶著孩子的父母，也有獨坐的老人。
“好……”陸敏輕聲道。
站在河邊，看著那些燈一盞一盞漂遠，匯河中心那片燈海。遠，河面拐了個彎，燈海消失在夜裡，只剩點點紅約閃爍。
韓越站在陸敏旁邊，靜靜看著。
林悠悠也在看，目追著一盞蓮花燈，看著它漂遠，漸漸變一個小小的紅點。
韓七依舊沉默，但眼神是放鬆的。
河邊有賣花燈的老婆婆，滿頭白髮，臉上的皺紋像乾枯的樹皮，但眼睛亮亮的，笑呵呵地招呼著客人。
陸敏走過去，買了一盞蓮花燈。
“多錢？”問。
老婆婆出五手指：“五文錢一盞，姑娘要幾盞？”
陸敏想了想，掏出二十文：“西盞。”
捧著西盞燈回來，分給林悠悠、韓越、韓七各一盞。
“來，許願！”自己先蹲下，把燈放進水裡，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林悠悠看著手裡的燈，也蹲下來，放燈，閉眼。
韓越照做。
韓七愣了愣，學著爺的樣子，笨拙地把燈放進水裡，也閉上眼睛。
西盞蓮花燈漂在河面上，並排著，隨著水流緩緩向前。
陸敏睜開眼，看著那西盞燈漸漸漂遠，忽然說：“你們許的什麼願？”
沒人回答。
扭頭看韓越。
韓越看著河面，角有一若有若無的笑：“說出來就不靈了。”
陸敏撇撇：“小氣。”
又看林悠悠。
林悠悠己經站起，拍了拍襬上的灰，笑道：“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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