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兒從丫鬟們中間走出來，微微欠，聲音清脆：“二東家，是我，還有兩個姐妹一起，三個人。我們幾個離家遠些，住店裡方便。”
林悠悠點點頭，從腰間解下一串鑰匙，挑出最大的一把遞過去。欣兒雙手接過，鑰匙在掌心沉甸甸的，銅鋥亮，映著頭頂的燈。
“店裡就給你們了。”林悠悠說。
欣兒把鑰匙仔細收好，鄭重地點了點頭：“二東家放心，我們一定看好店，不負東家所託。”
旁邊兩個丫鬟也圍過來，一個接過鑰匙串仔細地掛在腰間，另一個己經跑去檢查門窗了。欣兒招呼們把後院的燈開啟，又囑咐了幾句晚上警醒些、聽見靜就喊人，兩個丫鬟認真地應了。
林悠悠看著這一幕，心裡踏實了些。
“好了，”轉往外走，“該回去的回去，我們也走了。”
丫鬟們三三兩兩地散了。幾個家遠的早就收拾好了包袱，互相招呼著一起走；家近的步子慢些，還在議論明天怎麼接待。
韓七己經把馬車趕到門口等著了。林悠悠、陸敏和韓越上了車，陸敏掀開車簾，朝站在門口的欣兒揮了揮手。欣兒也朝們揮了揮，然後轉進去，門在後輕輕關上。
陸敏靠在車壁上，說：“欣兒這姑娘不錯，穩重。”
韓越點點頭：“嗯，能管事。還是你眼好啊。”
陸敏嘿嘿一笑，擺擺手：“一般一般，世界第三。”靠在林悠悠肩上，抬起頭，“對了，悠悠，明天那個鐘鳴來，你到時想好了怎麼拿出千年人參出來嗎？”
林悠悠愣了一下。
靠在車壁上，沉默了幾息，才開口：“差點把這事給忘記了。晚上回去好好想想吧。”
韓越靠在對面，雙手抱在腦後，慢悠悠地說：“這事確實得想清楚。千年人參，不是普通東西。你首接拿出來，太扎眼。不說別人，鐘鳴自己就會起疑心——他找了那麼久都沒找到，你一個剛認識的小姑娘，隨手就掏出來了？”
陸敏也點頭：“對啊，而且賈霄和裴晉州也在場。太子和首富之子都弄不到的東西，咱們有，這說不過去。”
林悠悠沒說話，陸敏韓越說的並無道理。
馬車往前走，月從簾子隙裡灑進來，一晃一晃的。三個人都沉默了，各自想著心事。
過了好一會兒，林悠悠才開口，聲音放得很輕：“這事不能急。明天是開業，人多眼雜，不適合提這個。先開業，讓大家高高興興地來，高高興興地走。人參的事，等過幾天，私下約鐘鳴出來再說。”
韓越點點頭：“對，先不急。反正他也不是明天就要，多等幾天沒關係。”
陸敏也鬆了口氣：“那就好。我還以為你明天就要拿出來呢。”
林悠悠彎了彎角，沒接話。當然不會明天拿。千年人參這種東西，拿出來容易，說清楚來歷難。得找個合適的由頭，還得讓鐘鳴覺得是“巧”，不是刻意。
在心裡盤算著：等開業忙完了，過幾天約鐘鳴出來，說是朋友手裡有一株，問他需不需要。至於這個“朋友”是誰，含糊過去就行。反正空間裡那些藥材，隨便拿一株出來，都是頂好的品相。
陸敏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悠悠，你說鐘鳴要是知道你有千年人參，會不會嚇一跳？”
林悠悠笑了：“那得等他先知道再說。”
韓越也笑了，閉上眼。
不急。林悠悠在心裡對自己說。一步一步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