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聞言一愣，眼神不由自主地往人群某瞟了一下。
旁邊立刻有人幫腔道：“沈史，您就直說管不管這事吧！”
沈硯的目倏然刺向說話那人，將那人嚇得了脖子，不敢再言。
“本在問你話！”
沈硯再次看向中年，語氣不容置疑，“你可曾向京兆府舉告？”
那中年猶豫片刻，囁嚅道：“草民……草民……懼沈家權勢，不敢告！”
王忠氣得踏前一步，當場就要呵斥。
沈硯輕輕抬手，繼續道：“國有法度，行事有章。史之責，在監察百。在肅正朝儀。在釐清疑獄。你既未曾告，那便去告。倘若京兆府審理不公，確有枉法徇私之，本自會依職權過問。”
他話鋒忽而一轉，“但你連京兆府都不敢去，卻偏偏跑來侯府，當街攔截史，為何你現下有了膽量？”
“只因……只因……”
那中年支支吾吾半天，總算憋出一句話來：“只因沈史執法嚴明，草民這才斗膽前來。”
“也罷。”
沈硯語氣淡然，“既然你不敢去告，本這就陪你走一趟京兆府！但事發於半年前，你現下突然舉告，其中必有緣由。到了府衙，你需一一說個明白，口供畫押之後，若有半句虛言，你亦須承擔一應後果！”
“沈史！”
那中年臉發白，連連擺手，“草民……草民不告了！不告了！”
另一舉告的老者見他這般，也慌忙道：“沈史，草民……草民也再想想……不告了，不告了！”
“晚了！”
沈硯斷然道，“是你二人自己將事原委說清楚，還是等本親自來查？想好了再答。”
先前說話那中年眼神慌地掃向人群，見其中一名綠袍男子正向後退，他神更加驚慌，將牙一咬，指著綠袍男子道：“是他，就是他教唆草民前來舉告！”
“拿下！”
沈硯話音未落，王忠已如箭矢竄出。
綠袍男子未跑出幾步，便被他扯住後領揪回來，押到沈硯面前。
“沈史明鑑！”
最先舉告那中年聲音發，連連作揖，“草民確曾被強改賃契，也確實不敢去告。今日這人找來，說您能為草民辦此事，所以草民才……才過來試試！”
沈硯看向被押在面前的綠袍男子，“你如何說？”
“沈史……草民……草民聽聞沈史執法嚴明，才想為苦主指條明路……”
綠袍男子眼神閃爍，試圖辯解。
“你以為憑你巧言搪塞，本便查不出你與何人勾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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