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後面小聲問。
金科沒有回答，他的腦子裡在轉，接下來怎麼辦？
玻璃板做出來了，但怎麼把它從模裡拿出來？翹？燒？砸？
他想了想，燒肯定不行。
燒會讓玻璃和木頭炭化在一起，變一團黑乎乎的東西，他試過。
砸也不行，砸碎了就沒有板子了。
“用小木片撬出來。”他說。“現在溫度應該夠。”
他轉撿起了一塊削制模時削下來的木片。
“別用其他木材，用這種耐高溫的木頭。”
雨林接過木片，蹲下來，把木片進玻璃板和模之間的隙裡，輕輕一撬，玻璃板翹起了一個角。
他又撬了一下，整塊玻璃板從模裡剝離出來，發出輕輕的“啵”的一聲，像是從泥裡拔出一紅薯。
人群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墨綠的玻璃板躺在爐臺上，約莫兩個手掌寬，一個手掌長，邊緣整齊，表面。
模底部染出了些許炭黑，但模本沒有裂，沒有斷，沒有燒起來。
“了？”又有人問。
“可能是？”另一個人接話。
“應該算是了吧？”
人聲嘈雜起來，所有人的目都看向了金科。
金科的目一首被那塊墨綠的玻璃板所牽引，片刻不敢移，生怕它突然間破碎。
他盯著玻璃板的邊緣，盯著表面，盯著每一個角落，看了很久。
首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回過神來。
“了！”他喊了一聲，聲音比他想象的要大。“今天我請客喝湯！”
“好！”人群裡出一陣歡呼。
“太棒了！”
“雨哥手真穩！”
雨林被幾個人圍住了，有人拍他的背，有人拽他的胳膊，有人往他手裡塞水碗。雨林沒有說話，角了一下，算是笑了。
金科站在人群外面，看著那塊玻璃板，雨林從人群裡出來，走到他旁邊。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
沒有多喜悅，只有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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