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過太多人——後宮佳麗三千，江南獻上的秀，西域進貢的舞姬，無一不是絕。可那些，或是嫵妖嬈，或是端莊雍容，或是清冷孤高。
卻從沒有這樣的一種。
不施黛，不著華服，甚至著寒酸。可那份從骨子裡出來的乾淨、溫和、堅韌，卻像早春第一縷清風，拂過心頭時，讓人莫名安寧。
“那是誰？”趙珩問道，目未曾移開。
馮保順著視線去，眯了眯眼。他記極好，雖未見過林清和，但從裝扮、氣質判斷，再結合時辰地點，心中己有猜測。
“老奴瞧著，像是個待榜的舉子。帶著孩子，許是來買文房用品的。”
“舉子？”趙珩若有所思，“這般年紀，孩子都這麼大了？”
“寒門子弟婚早，二十六七歲有六七歲孩子，也是常事。”
趙珩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
樓下，林清和似有所，忽然抬頭朝酒樓方向來。
那一刻，西目相對。
林清和看見二樓雅間竹簾後半掩的影，看不清面容，但能覺到一道目落在自己上。那目不銳利，卻有種說不出的分量，彷彿能穿皮相，首抵人心。
他心中一凜。
【觀人氣】在唸力催下自然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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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野邊緣，酒樓二樓那雅間，陡然發出驚人的暈！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景象：一片深沉厚重的紫金之，煌煌如日，威嚴如嶽。紫氣中約有龍形虛影盤旋，雖只是驚鴻一瞥，卻讓林清和神魂俱震！
帝王紫氣！
他猛地低下頭，心跳如擂鼓。
“爹爹？”雲程察覺到他的異常。
“沒事。”林清和穩住心神，拉著孩子快步離開，“忽然想起趙婆婆代買的東西還沒買，咱們去西市。”
他不敢再往酒樓方向看一眼，匆匆轉旁邊小巷。
心中卻翻江倒海：那是誰？當今天子？還是某位親王？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又為何……會注意到自己這個寒門舉子？
無數疑問湧上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