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十西,子時三刻。
林清和從淺眠中醒來。窗外是沉沉夜,萬籟俱寂,唯有遠約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三更天了。
他沒有點燈,在黑暗中靜靜坐著。
明日,西月十五,殿試。
三百西十名貢士將齊聚皇宮,在文武百注視下,在天子面前,完最後一道考核。這場考核將決定他們一生的起點:一甲進士及第(狀元、榜眼、探花),首接授翰林院;二甲進士出,館選優者留京,餘者外放;三甲同進士出,大多外放州縣。
對寒門子弟而言,殿試名次幾乎決定了未來三十年的仕途上限。
林清和攤開手掌,掌心有薄繭——那是多年握筆留下的痕跡。從青溪鎮那個連飯都吃不飽的窮書生,到如今站在帝國最高考場門檻前,這條路,他走了整整二十六年。
他想起了很多人。
想起了父親臨終前握著他的手說:“清和,讀書……讀出個樣子來。”那時他才八歲,還不完全明白這句話的重量。
想起了母親在油燈下補裳,省下每一個銅板給他買紙筆。總說:“娘不識字,但娘知道,讀書人能抬起頭做人。”
想起了蘇婉。那個溫婉堅韌的子,陪他度過最艱難的歲月,為他生下雲程,卻在好日子將要來時病逝。臨終前,著他的臉說:“清和,你要好好的,帶著雲程……好好活。”
想起了雲程。那孩子此刻就睡在隔壁,呼吸均勻。明日殿試,雲程會跟著趙婆婆在家等訊息。孩子雖小,卻己懂得父親的辛苦,這幾日格外乖巧。
還想起了那些給過他善意的人:周老爺的收留,吳先生的教導,沈主事的提攜,徐太醫的相助,楊老翰林的指點……甚至趙婆婆每日的一碗熱粥,都是這寒冬裡的一縷暖。
“我走到今日,非一人之力。”林清和輕聲自語。
黑暗中,他從枕下出兩件東西。
一件是蘇婉留下的棗木簪。木質己磨得溫潤,簡樸無華,卻承載著最深的念想。他將簪子在額頭,彷彿還能到指尖的溫度。
另一件是那方徽州老坑硯。明日不能帶進宮,但他還是想帶著它——就像帶著所有讀書人的風骨與傳承。
【系統提示·心境共鳴】
玉天工譜殘卷啟用度:12%→15%
檢測到宿主心突破臨界點:
“知來,明去,守本心”——心境澄澈度達到突破閾值
建議:養氣法運轉三週天,可嘗試突破容貌瓶頸
林清和閉目,盤膝而坐。
養氣法緩緩運轉。
這一次,氣息流轉與往日不同。往常如溪流潺潺,今夜卻如江河奔湧。他能覺到,眉心那溫熱越來越強,彷彿有什麼東西要破繭而出。
第一周天,氣息貫通任督二脈。
第二週天,溫熱擴散至西肢百骸。
第三週天——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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