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讓他心跳加速。他小心翼翼地將書合上,用袖子乾淨表面的灰塵,然後鄭重地放懷中。
接下來的整理,他有些心不在焉。匆匆將剩下的書分類放好,便去向周掌櫃差。
“周掌櫃,那些舊書我都整理好了。有用的不多,大多是殘本。不過……”他頓了頓,“有一本醫書,我看著還有些價值,不知能否……讓我帶回去看看?我可以付錢。”
周掌櫃正在打算盤,頭也不抬:“醫書?你要那玩意兒幹嘛?算了,你喜歡就拿去,反正堆著也是堆著。錢就不用了,就當是今天整理庫房的額外報酬。”
“多謝掌櫃。”
走出書坊時,天尚早。林清和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道去了鎮上的雜貨鋪,買了幾刀最便宜的草紙和一支新筆——他要將這本醫書裡的容,尤其是那些圖紙,仔細抄錄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林清和的生活變了三點一線:書坊抄書。回家照顧雲程。深夜研讀醫書。
那本醫書的容極其龐雜,有些地方深奧難懂,他不得不反覆查閱自己以前買的那些基礎醫書,相互印證。那些圖紙更是讓他著迷,雖然看不懂那些複雜的機關原理,但是那些細的線條。嚴謹的結構,就讓他到一種超越尋常技藝的。
而在研讀的過程中,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念力”增長速度明顯加快了。
以前,念力的增長主要來自抄書時的專注和照顧雲程時的守護。但自從開始研讀這本醫書,每當他理解一個新的醫理。看懂一張圖紙的結構原理時,眉心的那涼意就會微微波,念力儲備也會增加1到2單位。
【學識進】。
原來,學習這些深奧的知識,比單純的抄寫更能促進念力增長。
同時,他也開始有意識地使用“基礎容調整”功能。不是大幅改變容貌,而是進行極其細微的調整:讓眼神更專注一些,讓眉宇間的書卷氣更濃一些,讓整個人的氣質更沉靜一些。
這些調整每次只消耗1單位念力,效果也不顯著,但日積月累下來,變化漸漸顯現。
正月二十五這天清晨,林清和對鏡自照時,發現自己已經達到了譜卷系中“出眾”的品級。
鏡中的男人,穿著一洗得發白但整潔的靛藍長衫,頭髮一不苟地束在頭頂。面容依然清瘦,但那種病態的憔悴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俊的廓。眉眼沉靜,鼻樑直,的線條溫和中帶著堅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深邃清澈,像秋日的潭水,既映得出世事滄桑,又保有一份澄澈的初心。
不驚豔,不張揚,但看著舒服,看著……有味道。
這是一種經過磨難洗禮。又被知識浸潤後形的氣質。窮而不卑,困而不頹,像一方被流水磨去稜角卻更顯溫潤的玉石。
雲程站在他邊,仰著小臉看了一會兒,忽然說:“爹,你真好看。”
林清和笑了,了孩子的頭:“爹老了,有什麼好看的。”
“就是好看。”雲程固執地說,“比陳伯伯家的茂才哥哥好看多了。”
陳茂才?林清和想起那個趾高氣揚的富家子弟,搖了搖頭。
容貌也好,氣質也罷,都不過是皮相。他現在更在意的,是懷裡的這本醫書,是腦海中那個神秘的譜卷,是如何在臘月二十四之前湊夠十七兩七錢銀子。
念力儲備:58/100。
醫書才研讀了不到三分之一,還有更多奧秘等待發掘。而時間,只剩下不到一個月了。
他收起鏡子,將雲程送到趙大娘家,然後走向書坊。
晨中,他的背影拔而堅定。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後不遠的巷口,王六正鬼鬼祟祟地探頭張,手裡拿著一卷從書坊出來的。林清和抄寫的《三字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