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腳下，寒風捲著煤灰，撲在人臉上生疼。
陳西海像尊黑鐵塔似的，拄著那柄八十斤的玄鐵重錘，堵在礦場那唯一的進出口上。
後，幾十個剛放下鎬頭的礦工（前軍殺手），一個個手裡攥著鐵鍬、十字鎬，眼珠子通紅，跟狼似的盯著對面。
對面，烏一片人頭。
王家的管事王麻子，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手裡揮舞著一張發黃的紙，那是他連夜讓人偽造的“祖傳地契”。
“陳西海！識相的趕滾開！”
王麻子扯著公鴨嗓子喊，“這黑石山是我們王家祖上傳下來的風水寶地！你們這是強佔民產！再不滾，老子讓人把你們填進煤坑裡當料！”
他後，三百多個穿著王家號的家丁，手裡拿著哨棒、朴刀，一個個凶神惡煞。這就是門閥的底氣，家裡養的私兵比府的衙役還多。
“放屁！”
陳西海一口唾沫吐在地上，砸出一個坑。
“這地契是我家小六花真金白銀買的，府都有備案！你拿張屁紙就想來搶？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把重錘往肩膀上一扛，那子從死人堆裡滾出來的煞氣，是得前面那幾匹馬不安地刨著蹄子往後退。
“我看誰敢！”
“敬酒不吃吃罰酒！”王麻子臉一黑，手一揮，“給我上！打死勿論！出了事王爺頂著！”
“殺——！”
三百多號人像水一樣湧了上來。
“兄弟們！護礦！”
陳西海怒吼一聲，沒等後的人，自己先衝了出去。
那柄玄鐵錘在手裡輕得跟燈草似的，掄圓了就是一下。
“砰！”
衝在最前頭的一個家丁連人帶刀被砸飛了出去，口塌陷，眼看是不活了。
但這幫家丁也是練過的，雖然怕，但仗著人多，分出一波人纏住陳西海，剩下的人像螞蟻一樣往礦場裡鑽。
就在這一鍋粥的時候。
“籲——！”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山道上傳來。
一匹快馬如黑的閃電，首接撞進了人群的側翼。
馬上那人，個子小小，卻沒減速，反而從懷裡掏出個黑乎乎的陶罐子，在馬鞍上的火摺子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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