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該子們上場表演了。
這幫被世道當猴子耍了千百年的人們，今兒個算是真真切切地翻了。
老皇帝前些日子一蹬撒手去了，新皇還沒來得及辦登基大典，這京城裡頭正是一鍋粥的空窗期。
大皇子在外頭擁兵自重，新帝為了收攏民心，更是為了借陳家的財力力，咬著牙把子恩科這事兒給推了下來。
這訊息一齣，比陳最那天炸了黑石山還要響亮。
百花書院的大門口，天還沒亮就被了。
來的不是看熱鬧的閒漢，清一全是人。
有穿著綾羅綢緞、不想在家等嫁人的大家閨秀；
有挽著袖子、剛從作坊裡請假出來的織；
更多的是那些個在家裡盡了婆婆氣、丈夫打，日子過得沒盼頭的苦命人。
陳三願穿著一新帝特賜的深青學士服，頭上戴著方巾，坐在正堂的主考位上。
那隻殘廢的右手藏在袖子裡，左手拿著驚堂木，往桌上重重一拍。
啪！
“肅靜！”
陳三願的聲音不大，但著子不容置疑的威嚴。
“今兒個考試，不考德，不考訓，更不考那酸掉牙的八文。”
指了指發下去的卷子。
“考三樣。算，律法，策論。一共兩個時辰。能寫的留下，不能寫的，出門左拐，大膳坊那邊還招打雜的。”
底下的考生們一個個深吸了一口氣，抓起筆，手都在抖。
這是們這輩子，唯一一次能改命的機會。
考場角落裡，坐著個三十來歲的婦人，張翠花。
頭髮有些，眼角還帶著塊淤青，那是前陣子跟丈夫幹仗留下的。
丈夫是個爛賭鬼，輸了家產就要賣閨，張翠花一怒之下拿菜刀把丈夫砍傷了，拿著休書跑了出來。
在百花書院掃了一個月的地，每天晚上就躲在窗戶底下，聽先生講那大齊律法。
張翠花看著卷子上的第二題。
若夫家無故變賣妻之嫁妝以償賭債，妻當如何自？
張翠花的眼淚啪嗒一下掉在卷子上。這題，簡首就是給量定做的！
咬著牙，提起筆，那一筆一劃寫得雖然歪歪扭扭，但卻像刀子一樣刻在紙上：
”！財回追並，絕義求請，冤鳴鼓擊可妻！竊盜同視可，佔強若！置權無家夫，產私之妻乃妝嫁，律齊大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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