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咱們得讓這京城裡，最後那幾只老狐狸也睡不著覺了。”
陳最的話音，還在大齊皇家中央銀號的金字牌匾下回。
京城金融業的整合，像一場無聲的海嘯，席捲了所有舊錢莊的掌櫃。
他們或併，或查封，往日風不再。然而，這場金融風暴的餘波，卻讓那些真正的巨鱷——五大門閥世家，到了骨髓深的寒意。
陳府議事廳，地龍燒得滾燙，爐子裡上好的銀炭發出噼啪的輕響。
屋裡坐著六個人。
坐在最上首的，是王太師和謝侯爺。這倆老頭雖然鬚髮皆白，但上那子幾百年世家大族養出來的傲氣，哪怕是新皇見了，也得先客氣三分。
下首陪坐的，是李家、趙家、孫家的家主。他們的臉有些沉，手裡的茶杯遲遲不敢端起。
在最末席，陳最端坐在太師椅上，形小，但那子氣勢，卻生生把這幾個加起來幾百歲的老頭子給得不過氣。
手裡把玩著一個溫潤的玉佩，目平靜地掃過每一個人。
“不知各位大人今日駕臨寒舍，有何指教？”陳最開口，聲音清脆，卻不帶一溫度。
王太師清了清嗓子，那聲音乾得像是一截枯木。
他放下手中的鐵膽，沉聲說道：“陳姑娘，你陳家最近的行事，未免太過囂張了。
京城乃天子腳下，不是你們揚州那等蠻荒之地。
你收編舊錢莊，壟斷金融，又將各大商行盡數收歸門下。
你可知，此舉己搖大齊國本，犯了祖宗之法？”
謝侯爺冷哼一聲，將摺扇往桌上一拍：“你陳家，不過是商賈出，得了幾分新皇恩寵，就敢妄圖染指國之經濟命脈？
真當朝中無人了嗎？我等今日前來，是給你陳家一個警告。
若再不知收斂，休怪我等聯名上奏，請陛下治你一個‘恃寵而驕，擾朝綱’的罪名！”
威脅。這是赤的威脅。他們想利用輿論和朝堂力，陳家收斂。
陳最沒有怒。拿起桌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各位大人，我陳家所作所為，皆奉陛下旨意，朝廷庇護。”
陳最放下茶盞，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聲響，“至於國之經濟命脈，我陳家不過是替朝廷打理。
錢是朝廷的，利是百姓的。我陳家，一文不貪。”
眼神一厲，目如刀，首刺王太師：“倒是王太師您，王家壟斷京郊西山煤礦數百年。
如今京城百姓能用上一文錢兩塊的蜂窩煤，是因為我陳家從廢礦裡挖出了無煙煤。
王家卻囤積居奇，將木炭哄抬至天價，致使百姓在寒冬中凍死無數。
敢問太師，這，又是哪門子的祖宗之法？這，又算不算搖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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