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造船。造最大的船,去最遠的地方。把大齊的旗幟,遍那片無邊無際的深藍。”
陳最的話音,還在陳府議事廳裡迴盪。然而,壟斷京城所有料和金融,只是第一步。
陳家真正的目標,是那片浩瀚無垠的深藍。
京城南郊的皇家造船廠,如今早己褪去了往日的頹敗。
高聳的木製腳手架將一艘巨大的福船骨架圍得不風。
工棚裡,爐火通紅,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切割木料的嘶鳴聲,工匠們的號子聲,匯一片熱火朝天的響樂。
陳最披一件厚重的黑大氅,頭上戴著斗笠,站在船塢旁的高臺上。
手裡拿著一卷圖紙,目如炬地盯著下方那艘船的巨大骨架。
曹工頭此刻渾是汗,那件油膩的牛皮圍上沾滿了木屑和鐵渣。
他手裡拿著一把紅木尺,正聲嘶力竭地指揮著幾名工匠,將一足有兩人合抱的鐵木,緩緩嵌船底。
那鐵木是陳家鐵行張大海親自從深山老林裡尋來的千年鐵樺木,堅如鐵,沉重如山。
為了運進造船廠,甚至用了幾十匹健壯的騾馬。
“穩住!慢慢放!別傷了龍骨!”曹工頭嗓門震天,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此刻沒有一疲憊,只有一種近乎狂熱的專注。
曹工頭心裡清楚,這鐵木就是這艘船的脊樑骨。
小東家說,這‘龍骨襯’。有了它,這船的承重和抗撞擊力,能比以前強上十倍。這哪裡是造船,這分明是在給船生骨頭啊!
陳最看著那鐵木緩緩嵌船底,心裡默默盤算著時間。
這套“龍骨襯”和“水隔艙”的技,己經在空間裡模擬了上百次。
理論上,這艘船的抗沉和續航能力,將超越這個時代任何船隻。
“小六,這鐵木燒錢啊!”
陳五米抱著金算盤,氣吁吁地跑上高臺。指著那還在緩緩下沉的鐵木,心疼得首嘬牙花子。
“這一鐵木,就花了咱們三萬兩銀子!這還沒算人工和那些鋼鉚釘呢!這船要是再造三十艘,咱們陳家的銀子,怕是真要見底了!”
陳最沒有回應五姐的抱怨。指尖在圖紙上輕輕劃過,目落在船部那麻麻的隔板設計上。
“五姐,錢花出去,才能變更大的錢。這‘沉沒本’。”
陳最的聲音很平靜,將視線投向遠方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這艘船造出來,它就是一座會移的金山,也是咱們陳家走向天下的鑰匙。”
三天後,船塢裡燈火通明。
第一道水隔艙的艙壁,終於用上好的紅木和鋼鉚釘,嚴合地搭建完。
這艙壁高達一丈,將船部空間生生隔斷獨立的兩個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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