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督授你全權,可從全軍及江南新附之地,遴選合用之兵。
人數,暫定兩千,分作四隊。
裝備、糧餉,優先供給。
招募獵戶、山民,乃至願歸化的越勇士,由你酌辦理,報我即可。
所需藥、嚮導、山地作戰所需特殊,皆可列出清單,全力滿足!”
陳到的命令迅速得到執行。
張嶷雷厲風行,他首先從劉闖殘部和其他江南籍貫、或來自多山地區計程車卒中,遴選了八百餘名手敏捷、耐勞苦、不懼山林的健卒。
又派人持重金、布帛、鹽鐵,深南嶺周邊村寨,招募了約三百名經驗富的獵戶和山民。
甚至,過一些歸附的越小頭人牽線,以不干涉其部族部事務、提供鹽鐵布匹、准許其在指定區域易為條件,功招募了約兩百名來自不同小部族的越人戰士。
這些越人戰士,皮黝黑,形矯健,赤足能在荊棘叢中行走,使用吹箭、短弓、毒鏢、彎刀,悉各種草藥,不懼毒蟲,正是山地作戰的無價之寶。
人員齊備後,張嶷並未急於進山。
他在大營旁選擇了一類似百越墟外圍地貌的複雜山地,建立了專門的訓練營地。
訓練極其嚴酷,甚至可稱殘忍。
攀援訓練:士卒需揹負數十斤裝備,在陡峭的巖壁、溼的藤蔓間攀爬,墜下者輕則傷筋骨,重則喪命。
叢林穿越:在無路的林中,憑藉簡易工和太、星象辨別方向,在規定時間到達指定地點。
途中需應對預設的“陷阱”、毒蟲、以及“瘴氣區”。
野外生存:識別可食用植、果實,尋找水源,捕獵小型,搭建簡易庇護所,在無補給況下生存數日。
特種作戰:潛行匿蹤、設定埋伏、製作陷阱、夜間識別與突擊、短兵相接的格殺技巧、手弩與短弓的準擊、吹箭與毒鏢的使用、繩索與鉤索的運用。
抗瘴與醫療:強制學習識別常見毒蟲、毒草,記“闢瘴湯”配方,掌握幾種急救和解毒的土法,每個小隊都配備至一名略通醫理計程車兵。
訓練中,不斷有人傷,甚至死亡。
但張嶷不為所,他深知,平時多流汗,戰時才能死人。
他以作則,與士卒同吃同住同訓練,皮被荊棘颳得滿是痕,雙腳磨出厚厚老繭。
那些招募來的獵戶、山民,尤其是越人戰士,起初對嚴格的軍紀和訓練頗有微詞,但在充足的糧餉、鹽鐵供給,以及張嶷以作則、賞罰分明的作風召下,也逐漸融。
三個月,整整一個冬季的苦練。
當江南迎來早春的細雨時,這支新組建的“山地營”已然胎換骨。
他們不再穿著笨重的鎧甲,取而代之的是輕便的皮甲或乾脆是浸過桐油的麻布,頭戴遮擋雨的斗笠,腳蹬防的草鞋或皮鞋。
揹負著特製的、適合山地揹負的行囊,裡面裝著數日口糧、鹽、火鐮、繩索、鉤爪、開山刀、藥品,以及各自擅長的兵——短刀、手弩、短弓、滕牌、吹箭筒。
他們黝黑,目銳利,行敏捷,沉默寡言,渾散發著山林猛般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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